四喜掂对了一番,才低声回话儿,“……外务府又出点事儿,扳连到了和二爷去。”
“拔掉的花翎,迟早能安归去;可如果拔掉的是脑袋……那即便还能赏还,却又如何还能安得归去了?故此啊,我便是已经提示了你这么多年、这么多回,我今儿便还要再提示你一回——差事上犯了多大的不对都不要紧,因为那些不过都是拔掉花翎的罪恶;但是那贪念一起,犯下的便就是拔掉脑袋的大罪去!”
月桂适时道,“也当真是巧了。当年外务府里借着工程的事儿,贪墨银子最多的就是盛住,当年贪墨的银子是九万两;而现在盛住都死了数年了,竟又出了个如许一个小书吏,查出来的盗领的银子数儿是七万两……”
廿廿无法一笑,“你呀,你莫非也跟着那工部的书吏贪了银子不成?”
因总管外务府大臣有多位,各司其职,和世泰不懂工程,自不管这一摊的事儿,这也是年年所素知的。
头一回给和世泰拔去花翎,当时候儿毕竟和世泰方才就任总管外务府大臣,故此廿廿心下还非常严峻来着,但是到了这一回,廿廿心下便也有底儿了,这便蹙眉道,“我没问和世泰拔去花翎的原委,我问的外务府这又出了甚么事儿?”
那萨满婆婆忽地又抬眼,目光从天子头顶直勾勾地望向天子身后去。
四喜笑道,“二爷固然把心揣回肚子里去。主子的反应跟上回可不一样儿,这回已是晓得并非二爷本身出错儿,主子并未动气,只要体贴之色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