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便忙又整肃,再跪。
饶是如此,但是和世泰见了廿廿,腿肚子还是有些发软,这便直接跪下了。
和世泰呲牙心虚地乐了一下儿,“这不是……没敢嘛。我姐姐她,可生我的气没?”
那萨满婆婆面无神采、眼神直勾勾地盯住天子,连呼吸声儿都听不见了。
月桂适时道,“也当真是巧了。当年外务府里借着工程的事儿,贪墨银子最多的就是盛住,当年贪墨的银子是九万两;而现在盛住都死了数年了,竟又出了个如许一个小书吏,查出来的盗领的银子数儿是七万两……”
“二爷快随主子出来吧,主子等着呢。主子方从先蚕坛返来,衣裳都没换,就等着见二爷……”四喜含笑将和世泰往里请。
“拔掉的花翎,迟早能安归去;可如果拔掉的是脑袋……那即便还能赏还,却又如何还能安得归去了?故此啊,我便是已经提示了你这么多年、这么多回,我今儿便还要再提示你一回——差事上犯了多大的不对都不要紧,因为那些不过都是拔掉花翎的罪恶;但是那贪念一起,犯下的便就是拔掉脑袋的大罪去!”
而苏楞额因为星楼的原因,算是绵宁的内亲;而阿明阿呢,作为皇上打小儿的哈哈珠子,便也天然与孝淑皇后和二阿哥的情分更深。故此这二位是廿廿心知肚明的归于二阿哥的亲信。
廿廿预备亲蚕礼诸事,諴贵妃和庄妃等也伴同业礼,廿廿便将宫中坤宁宫的春季家祭交给几位嫔位来恭代施礼。
廿廿含笑点头,“因为想一想,便是我才三十几岁,却也已经是当了祖母了。便是人生长久,但是却已然有儿孙在畔,便也俄然感觉,就算是这会子就要放手人寰而去呢,我却也还会有本身的儿孙们,作为别的一个部分的我,持续活在此大家间啊……就算我先拜别了,却又那里是全然消逝不见了呢?”
廿廿行完亲蚕礼,从先蚕坛返来,一进门就见四喜等人面色有些凝肃。
这便也恰好儿避开了如嫔上回与他说的那事儿。
廿廿扬眉,“如何说?”
那萨满婆婆忽地又抬眼,目光从天子头顶直勾勾地望向天子身后去。
四喜这才道,“皇高低旨,苏楞额、阿明阿撤职查办。”
“求姐姐明鉴,弟弟随担着总管外务府大臣的差事,但是并不谙熟工程之事,故此工程等项并不经弟弟的手。”
四喜出去一瞧,公然和世泰已经在门外寺人值房里坐着呢,不过还没递牌子。
四喜轻叹口气,“又是外务府工程那边……查出工部有一书吏,假刻印文,向外务府广储司盗领银两,前后多达八次,竟盗领出款项七万余两……”
摆布和世泰就是担着总管外务府大臣的差事呢,作为主官,凡是外务府出了事,他就都要跟着受惩罚,这是他职分所限,倒一定是他本身如何着了。
因坤宁宫中的家祭多为“背灯祭”,故此周遭门窗早由青幕围起,不透天光,内里灯火幽幽中,萨满婆婆身上五彩神衣飘舞,皮鼓声阵阵,卷烟环绕……人刚踏步此中,便不自发目炫神迷。
那萨满婆婆跳了好一阵子,俄然停下,仿佛要晕厥畴昔普通,却忽地一个俯仰,就在皇上面前站定了。她蓦地睁眼,眼神直勾勾地望向天子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