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随后,她便瞥见了火光。
帐中睡着一名女子,半侧着身材,双眸紧闭。虽年齿尚幼,却已能窥见多少明艳姿容,两弯卷而翘的长睫覆着脸颊,鼻息轻浅,明显睡得正沉。
撇了撇嘴,阿豆放下纱帐,又回身向门帘的方向看了看,肯定四下无人,便脚步轻悄地转过床尾,来到了紧靠墙根摆放的一具橱架前。
那一刹时,眼泪澎湃而至,她在将死的一刻哭得不能自已。
先,为不能;后,是不敢。
盆里盛了半盆的沸水,是她才从灶房打来的,预备着一会给女郎净面用。
她想趁着晾水的时候找些东西,就算一时有人出去,她也有现成的遁词。
她只想好好地活着。活在万人之上,活得鲜烈刺眼,将之前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讨返来。
这一年,恰是她宿世厄运的开端,亦是秦家走向灭亡的起点。而她,却带着宿世的统统影象,返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