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素这两句话实在是说给薛二郎听的,这贩子解或不解,倒在其次。
自江阳郡往南行,顺次是汉嘉郡、朱提郡与建宁郡。
那中年人皱起了眉,明显并未贯穿辞中之意,神情非常茫然。
那中年人忙回声道:“恰是,小郎好眼力。”
这般想着,她毕竟有些不放心,便又端方了身形,朗声道:“郎君乃是信人,还请勿负师尊之意。”
薛允衡明显还是将此事当作了一件妙闻,而不是真正地予以正视。不过,以秦素现在的才气,能让廪丘薛二郎停下来听她说完这么一大段话,此事便已胜利了一半了。
大师还觉得能听到甚么警世之言呢,却没想竟是如许一句话。
秦素便笑道:“我可不敢自夸,这话是我师尊说的,他白叟家说,本日如有行商来问,可赠一言,不知郎君愿听否?”
薛允衡对紫微斗数本就并非一无所知,“飞星”一说他亦晓得,秦素现在所言,刚好将其晓得的补全了,贰心底里便多了几分佩服。
秦素循声看去,却见那人是个白面微须的中年男人,观其穿戴打扮,像是个行商。
心念既定,她便转向那中年人问:“郎君但是行商?”
薛允衡沉吟了一会,神采微凛:“罢了,此处已近符节,不宜肇事。”语罢一挥袖,淡笑道:“上楼。”
他的语气非常闲适,态度亦很轻松。
那侍卫领命而去,一向站在中间没说话的阿谁文士却走上前来,低声问道:“郎君,那人或可一用,何故交臂而过?”
一个侍卫近前两步,低声问道:“郎君,可要派人跟着?”
薛允衡回过神来,清幽的长眸中漾起笑意,语声和缓:“天然不忘。”
说来讲去,法术与命理总能扯上干系,而世人对学问感兴趣的未几,算命这回事倒是大家都猎奇的。
“是我孤陋寡闻了,多得小郎解惑。”他含笑说道。
在场诸人包含薛允衡在内,此时皆是屏声静气,声气全无。这十八飞星光名字也听得人目炫狼籍,世人都有些晕了。
见薛允衡沉吟不语,旁观诸人便开端悄悄群情了起来,过得一刻,便有人问:“这位小郎,叨教一声,紫微斗数可卜休咎否?”
秦素瞥眼看向薛允衡,却见他仍在深思,应是并未听到他们的对话,倒是他身后一个文士打扮的男人,暴露了如有所思的神情。
见这小僮瘦肥大小,措告别事却自有一股沛然之气,薛允衡倒有些讶然,停了一会方点头浅笑道:“好。”
秦素欣然点头,拢袖再施一礼,便绕过薛家一行人,踏出了醉仙楼。
她敛下心神,转向薛允衡长揖到地,语声朗朗:“师尊之言,还请郎君勿忘。”
薛允衡笑得笃定:“先生觉得,这世上真有淡泊名利之人?”语罢,闲闲一摆衣袖,神态怡然。
凝眉望着秦素消逝的方向,薛允衡心中非常迟疑。
但是,那回绝的话尚未说出口,她俄然心念一转,想到了一事。
本朝的贩子职位非常低下,别看秦素只是个小僮,只因她身后有一名精研法术的“师尊”,她的职位便仿佛比这贩子要高了很多,这贩子对她的态度便带了几分谨慎与奉迎。
对于那位“师尊”,他还是有几分猎奇的。
秦素亦笑道:“郎君不必谢我,都是我师尊说的。”说着她顿了顿,又道:“紫微斗数就算以实星而论,实在亦有实星虚用一说。便如贪狼、巨门、禄存、文曲、廉贞、武曲、破军、北斗这八星,在紫微斗数中并非以文曲星居中,而是仍以紫微为首。如此一来,北斗七星便也由实化虚,称为虚星亦不为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