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妪游移了一会,方轻声道:“夫人说得都对,只是,我总在想着,姑太太这么长时候都无子嗣,会不会……”
“罢了,勿要再说了。”吴老夫人打断了她,语声冷酷而安静:“这并不怨你,你已是极细心的了。”言至此,她的神情便暗淡了下来:“这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敷细心,叫阿芳吃了如许大的苦头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见吴老夫人神情苦楚,蒋妪亦是双目微红,忙上前抚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,渐渐隧道:“夫民气放宽些,莫要再想前事。”一面又将陶杯注满暖水,捧了畴昔。
不成想,不能想,亦不敢想。
秦世芳被人下了毒,这残暴的究竟,击溃了吴老夫人多年以来坚信的统统。
她没有再持续往下说,神情却变得分外慎重。
见她终究规复如常,蒋妪轻吁了口气,和声低语:“夫人放心,我已经悄悄叮咛过阿沁了,她会谨慎的。”
她老了。
她这话说得极是知心,吴老夫人忍不住眼眶微红。
千万般思路涌上心头,吴老夫人缓缓展开眼睛,浑浊的视野飘向蒋妪,语声亦有些飘忽:“妪,当年的那件事,是不是被左家……”
那些曾经耸动听心、令她欲罢不能的统统,在现在的她面前,都像是镀上了一层阴沉的灰,失却了鲜烈亮眼的光彩,激不起她半分血性。
吴老夫人转过甚,茫然地望着窗外。
至于窦家……若非他家女郎操行不佳,又如何会上那样的当?且这家人早就搬离了,族中又没甚么撑得起门面的人,式微亦是该当的,如何有这般心机手腕去下毒?
吴老夫人被她的态度传染,眉头松开了一些,点头道:“对,你说得是极。当年的事情,我们确切没做甚么。”她像是又找回了力量,一面说着话,一面便将身子坐直了,眸光定定地看着蒋妪。
吴老夫人便向蒋妪淡淡一笑:“还是你知机得快,发明那些东西有题目,便令阿沁悄悄地全都换了过来,又给阿芳重新调配了几个使女奉侍。现在阿芳手上的那些皆是好的,近段时候不虞有变。”
阿沁是吴老夫人经心遴选的使女,一向伴随在秦世芳摆布,为人极是虔诚。她一家人皆在吴老夫人部下度日,自不敢对秦世芳不经心。
若真是自结婚之时起便开端下毒,那么,这下毒的人只能在左家。但是,如果左家人下的毒,则吴老夫人在左家那边安排下的人手,必然不会毫无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