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素赶紧笑谦了几句,秦彦昭便又伸手指向黄柏陂的地名道:“此处便是那黄柏陂了,六mm可识得这几个字?”
秦素闻声昂首,面色微赧:“二兄莫要笑我,我那里会看图?这还是我第一次瞥见图册呢,且还是如许大的。”她赞叹地说着,一面又看向案上的舆图,一双眼睛闪闪发亮。
秦素此时的神情倒是欢乐的,弯唇道:“便是因为寻到了连云山,我便一面想着那山的模样,一面便看着这图上的山,不知如何,便想起了连云山偶然候被云雾遮住,只暴露山岳的模样来,倒是与这图上画的极像。我现在有些明白这图册是如何回事了。”
秦彦昭讶然地看了她一眼。
她心中揣测着,淡淡的视野掠过图册,向秦彦昭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“六mm本来会看图册?”他忍不住出声相询。
据她所知,臼水县应当并不富庶,仿佛是也没有甚么大士族。
这卷图册还是他一个月前自秦世章的书房里寻来的。
见她神情天然,秦彦昭亦感觉本身想很多了,遂粉饰地笑道:“话虽如此,我看你的模样却很像里手,以山脉为准,迂回视之。父亲当年便是如许教我的。”说到厥后,他的神情便带出了几分回想,面前似又闪现出年幼之时,秦世章抱着他立在案前,手把手教他看图册的景象。
图册的边角立即展平了,秦素缓慢地扫了一眼,却见在图册最下角的位置,印着一个略有些恍惚的红色印鉴,上头的笔迹却仍可辨。
听得她如此说来,秦彦昭便又笑道:“六mm真是聪明。”
秦彦昭没一会便转回神来,温笑着道:“我走神了,让六mm见笑。”
在她面前缓缓展开的,是绘有江阳郡与汉嘉郡两郡的舆图,图册颇大,若要铺平,怕是能将小半面书案也覆住,其所绘地形却比隐堂的要详细很多。
秦素说不上是惊惧还是绝望,这一眼看罢,便将衣袖挪开了,佯作垂眸看图,无声地吁了口气。
而比来这几日,他又从萧郎君那边探听到了一些事,对这图册更加正视起来,还招了府中仅存的一王谢客问过话,那门客所知虽未几,但言语间透出的意义,却叫他不能不深想,是以对这图册更加地着紧。
公然是官制图册。
秦世章本性疏淡,虽写得一笔好字,亦有满腹才学,然平素除了公文以外却极少留字留画,亦不喜著文立说。
这一次她的态度非常安然,不似方才内疚,秦彦昭见了,心底里松了口气,面上的神情亦更加温和。
秦素“嗯”了一声点了点头,重视力已然全数移至了图册上。
靠近了细看,更加感觉那图册绘得非常详细,遍隧门路村落纵横交叉,秦素看了一会竟有些头晕起来,因而又将身子今后移了移,与舆图离远了一些。
这的确是秦素两世所见最详细的图册了。
秦素忍不住两眼发亮,视野粘在图上展转流连。
秦素伸手欲接那图册,心中动机微转,那手伸了一半便又缩了归去,抬眼看向他,刘海下的眼波又清又亮:“这图册想必极是贵重,我还是不脱手了,二兄翻给我看可好?那汉嘉郡的名字我还不大识得呢。”
秦素佯作凝目细瞧,又向图册靠近了些,倒是细心察看着黄柏陂周遭的地名。
秦彦昭了然点头:“怪不得呢,我见你一来便指着那边,倒还觉得你是会看图的,却本来是在图中寻到了故地。”语罢便又看了秦素一眼,眼眸中带着几分顾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