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影象中,秦世芳每年的正月初八皆会定时回娘家,每一次亦皆是欢欢乐喜的,从没有哭过。
到底出了何事?
做这些事时,她的心很静。
阿栗屏息敛声,放慢脚步走了畴昔。她的行动带起一阵风,笔挺的青烟蓦地一歪,拂向了一旁。
幸亏这几日冯妪与阿谷皆不在,只一个斑斓,此时又不知跑到那里逛去了,秦素回屋也无人多问,她亦乐得轻松。
秦素“嗯”了一声,又叮咛她:“去的时候避着些人,莫要叫人瞥见了,可记下了。”
秦素的心立即又是一沉。
此时已将至中午,很快便要用午食了,秦素不好再于东晴山庄逗留,清算完画具后,便向秦彦婉作辞,扶着阿葵的手回到了东篱。
秦世芳哭了?为甚么?出了何事?莫非是左家又有甚么题目?
这又是宿世未曾产生之事。
秦彦婉凝眸观画,神采变得非常古怪。
这动机浮起了一刹,秦素便兀自笑了起来。
“好的,女郎。”阿栗点了点头,大大的眼睛弯了起来,“朱绣姊姊必定比阿花晓得的多些。”
半明半暗的光晕下,她的笑像是被满室的暖意熏化了,尚未及眼底,便已散尽。
“返来了?”秦素自书卷上抬起眼来,看了看阿栗,又向帘外瞥了一眼,语声轻微:“可密查到了甚么没有?”
秦彦婉张了张口,似是不足言未尽,但是一个呼吸以后,她伸开的嘴又合拢了来。
她盯着案上的那一线青烟,尽力回思宿世。
秦素凝眉深思,半晌未曾说话。
她家这位二姊姊,学问、脾气、心性,在在皆好,唯对一应mm头顶的那对丫髻有着别样爱好,尤爱伸手敲敲点点,她真是防不堪防。
阿胜也帮不上甚么忙,且据她所知,本日亦未轮到他的班,平白地叫他出来,说不得还会惹人思疑。
“没出来?”秦素合上手中的书,刘海下的眸子阴暗如夜,不见半分亮光:“竟待了这么久?出了何事?”似是自问,又似问人。
阿栗挑帘进屋时,秦素正伏在窗边的大案上,随便地翻看动手边的一卷书,意态闲适。案上搁着一只青铜香炉,淡淡的芳香充满房间。
秦素避之不及,只得认命地叹了口气。
阿栗放低了声音道:“女郎恕罪,我没问出来出了甚么事,只听阿花说,姑太太恐是要用了午食才回,我怕女郎焦急,便先返来了。”她一面说着话,一面便擦了擦额上的汗,想来这一起走得很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