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婆细思一回，惊笑道：“还真是！昨儿个月姐儿叫衍小郎给她做竹蜻蜓，衍小郎都叫她先背了一首诗哩。衍小郎比我想得还聪明，月姐儿感觉衍小郎是个听话的弟弟，衍小郎倒是在变着法儿地叫她读书呢。”
杜氏一怔：“你如何晓得证物不能随便拿走的？”
杜衍却游移了一下：“行吗？阿婶，这不是证物吗？能让我拿走吗？”
白婆恭维道：“娘子家真是婆子我见过的一等一的善人，衍小郎真是有福分。”
杜氏心中顾恤，柔声道：“这本来就是你的，你收着便是。”
“你再想想嘛。”江月儿歪着脑袋同他一道看那笔，倒比他还焦急的模样。
船埠？也就是说，即便他们探听到扬州，也不能肯定杜衍就是扬州人。何况，杜衍从到他们家，说的就是一口纯粹的官话，从口音上也不能判定出他的来源。
但两个孩子对杜氏那日的话一个比一个正视。
江栋闭上眼睛养神：“这些事你安排便是。”又问道：“阿谁丁二说了，他是在哪拐到的衍儿吗？他是哪一家的孩子，可有端倪了？”
白婆晓得江家伉俪俩都是脾气刻薄之人，跟她说话也就没那么些考虑，过了一时又问：“娘子真要帮衍小郎寻亲吗？”
“另有三服。褚郎中的药还真有效，这几服药吃完，说不定衍小郎脸上的红印都会没了。”
杜衍便笑了，他侧过身材，想将玉笔搁在枕头上面。倒是牵动伤口，痛得低哼了一声。
杜氏又看了江栋一眼，伉俪二人都晓得，这话也就是安抚安抚两个不知事的孩子。
杜氏便叹道：“骨肉离散是人间惨事，衍哥儿被养得如许好，申明他父母在他身上亦是浇铸了无数心血。现在他丢了，家里不知会如何摧折心肝。我总想着，如果月丫儿也碰到如许的事……将心比心，我们是没法坐视不睬的。寻不寻获得，总要试一试。”
便连家里新请来的婆子白婆背了两个孩子都跟杜氏谈笑：“我们家的月姐儿是越来越有范儿了。”
杜氏站在厨房里，给蜜汁甜藕浇上一勺渍糖桂花，笑问：“如何说？”
白婆还没答话，一小我俄然冲进厨房：“不好了不好了，娘子，月姐儿和衍小郎打起来啦！”
两个孩子眼中便暴露希翼的光来，江月儿还当真地叮咛杜衍：“那你可要把玉收好啦，不然，你爹娘找到你，问你，阿敬，咱家的玉你还收着吗？你回一句，我把它弄丢啦，那你爹娘得活力啦。”
杜氏微微一笑：“白婆，你这是只看出了一条。你只看月丫儿每天对衍哥儿呼来喝去的，没发明每回衍哥儿听月丫儿话，都不是白听的吗？”
半晌，杜衍摇点头：“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衍小郎多聪明的孩子啊，也对我们蜜斯心折得紧呢，让他干甚么就干甚么。”
总之，江月儿这个姐姐当得越来越有气度啦。
江栋道：“罢了，等严老爷返来后，我托他帮帮手。渐渐寻访着，总有能探听到的一日。”
白婆笑道：“我哪会这么想？只不过，扬州离我们杨柳县那么远，人海茫茫，可要如何寻才是？”
杜衍也一愣：“我，我不晓得，就是，就是感觉该这么说，俄然就说出来了。”
这孩子，很少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。
除了用饭时能叫阿敬乖乖地不挑食，便连习字时，只要她说一句“阿敬，入夜啦，别写啦。你阿爹阿娘不想你瞅坏眼睛吧？”，杜衍只好乖乖地洗了笔合上书，来跟她一道玩九连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