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明天午后过河的,我们当时在滏阳酒坊跑堂,辽军在内里一围,以是就被抓了,不过葫芦河到了枯水期,他们大多是扎了芦苇筏子过河。”
“嗯?你挺机警的嘛!”章钺讶然,不由多看了何三两眼,这小子比张大矮一些,但身材一看就是健壮有力,眼睛也是贼亮有神。
那壮汉楞了楞神,高低垂起下巴,冷哼了一声,回身快步去了。但很快又返来,身后多了两名十**岁的年青人,一身粗布灰衣,低眉扎眼的模样,看起来不像是辽军兵士,倒像是奴婢伴计。
“呱呱呱呱呱……”中间的矮壮男人黑着一张大饼脸,很不耐烦地怪叫几句,大手一挥表示章钺跟上,回身就进了伙房,指着灶台说着甚么,然后从篮子里提起一只血红油亮的狗腿子,看模样是后肢部位,递给了章钺,表示他能够脱手了。
章钺一起惴惴不安,到了村中一处大宅院前,这里恰是此行的目标地,张里正的家,现在竟成了辽军临时军衙。院前辽军兵士背着弓箭,持枪挎刀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防备森严。
一名身材矮壮、满脸横肉的辽人军汉大抵是这伙房管事的,赶紧迎上前来,谄笑着以手按胸躬腰施礼。两人说了几句甚么,姓乌的军官回身拜别了,粗矮壮汉顿时就看了过来,歪着头斜着眼睛高低打量章钺。
又是一番鸡同鸭讲,矮壮男人愤怒之下,去内里将张大、何三两人喊来充当翻译,终究处理了串连交换题目。
“哎……乌军使让我们来听你调用,我叫张大!他叫何三!”张大躬身谦虚地说。
章钺朝四周看了一眼,又苦笑道:“辽军是来抢钱抢粮抢人丁的……就算不杀我们这些百姓,可我们一旦去了幽州,一样会过得生不如死,你们有甚么设法吗?”
“苇筏也能渡河……他们有多少人马么?主将叫甚么名字?”章钺见边上无人重视,便单刀直入。
两边带腿的狗肉在木架上摆动,一旁监督旁观的辽人矮壮管事大为惊奇,至于张大、何三,已经目瞪口呆。
很快,一只肥硕的大黄狗拉了出去,章钺扔给它一根骨头,那大黄狗楞了楞,欣喜地摇着尾巴埋头大啃。
接下来是剥皮断头、剖腹取脏,章钺驾轻就熟,再将整大块狗肉洗净,用铁钩倒挂在木架上,举起短柄宽刃的板斧,对准狗尾脊椎骨,刷地一斧头下去,刹时分作两半。
实在不是用蛮力硬劈,而是以锋锐的斧刃取准角度,连劈带划。不然脊椎骨很硬,轻易卡住斧头不说,还会卷刃。
刚好这时,午膳的时候也到了。矮壮汉屁颠屁颠地取了砂窝放进托盘盛装了,拿起就往前院去了。章钺百无聊赖地在后院中转悠,张大与何三两人冷静地跟在身后,一脸佩服之色。
两人筹办伏贴,章钺一把扣住狗脖子,按翻在低脚案板上,用膝头死死压住了,右手在案板下的铜盆里摸到尖刀,对准狗颈下侧一刀斜捅了出来,直抵其心脏。狗血顺着刀柄涌出,洒落上天上铜盆中,待尖刀拔出,鲜血喷涌,大黄狗哭泣几声,挣扎抽搐了一番,就不动了。
“你丫的说甚么鸟语?”章钺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,一本端庄地问。
屠狗案板、接血铜盆、解腕尖刀筹办到位,章钺靠近大黄狗,故作亲热地轻抚它的脖子,渐渐将它带到案板前,表示张大筹办抓狗腿,何三捋狗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