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如此。”谢凝也点头道,“确切是难堪汝阳王佳耦了,来日朕必然为他二人追封。”
这话好像朝堂上无声地响了个炸雷,震得满朝文武头皮发麻,顿时谁也不敢大气出一下,全都谨慎翼翼地垂着头。
太后摆手,站住了点头,一双眼睛看着谢凝,苦笑道:“瞧瞧先帝给你留下了甚么烂摊子!唉……女帝,你当真辛苦了!这一次……”
“太尉何必脱手?”景渊苦笑道,“十年前母妃将统统奉告我时,我便想随母妃而去,只是顾虑不知流落那边的骨肉,又唯恐皇室血脉流落官方,这才轻易偷生。现在我已将本相和盘托出,洗刷了汝阳王佳耦的臭名,女儿也获得了陛下的亲口承认,还活着干甚么?我平生背负奥妙,数百人未曾为我所杀却因我而死,我……我备受折磨,只能在佛经中求得清净,现在活着,只怕更加故意人操纵……”
桂棹上前跪下,昂首道:“陛下,隆昌二年,恰是婢子在司薄司当差的最后一年。隆昌二年冬,婢子便到长秋宫奉侍了。婢子也记得,当年确切有个女医医术非常短长,出了一趟宫,却再也没有返来,想不到竟然是去汝阳王府,为老王妃接生去了。”
“陛下,难堪的恐怕不但是汝阳王佳耦。”陆离又在此时不慌不忙地来了一句。“当年的如深公、羽林将军宁明庶,另有阿谁接生了七王爷的女医,都是……”
才说完,骁卫中郎将孟季衡仓促出去报导:“陛下,当日在江南抓到的阿谁女逆贼言寸心已经奄奄一息,闹着要见陛下一面,求圣上示下。”
这句话无疑是承认了景渊的身份,竟然是皇室血脉!群臣皆惊,纷繁叫道:“这……陛下……”
“此事竟然本来如此,哀家执掌后宫二十多年,竟不知此事。难怪厥后见了汝阳王妃,她老是冷冷僻清的模样。”太后也感喟道,“只是……女帝啊,先帝的意义……”
这就是板上钉钉地承认景渊的身份了,景渊脸上不见悲喜,只跪下道:“臣——先帝第七子凔,叩见陛下。”
“托孤?”谢凝不解,“皇兄说的是甚么话?我们兄妹方才团聚,为何……”
两部尚书出列道:“回陛下,臣在。”
“太后,您不必多虑,方才芷儿的胎记您也看到了,必然是从皇兄身上担当的。”谢凝笑道,“莫非胎记还能作假的么?”
“去拟个文书,昭告天下,就说如深公与宁将军都是冤枉的,就……随便找个甚么项目吧,总之是冤枉的,来日朕公布年号时,再行追封。”
背上的印记……群臣心中又是一跳,该不会又是皇家胎记吧?
只是设法归设法,谁也不敢说出来。
“芷儿不必了。”谢凝制止道,声音暖和。“当日在姑苏,若非女人不顾师命相救,本日朕已经在景山行宫里躺着了。”
“陛下,臣本年二十五岁。”
这话说得朝臣内心晃晃的,一时没人敢承诺,只要陆离冷酷问道:“我大梁轨制,公主、亲王之女方可册封郡主,汝阳王固然高贵,但也不过是个郡王,女儿当封为县主。王爷这话,本侯倒是不明白了,但请指教。”
谢凝这才松了口气,重新在龙椅上坐下,道:“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,想必当年宁明庶与如深公都是不慎碰到了身在汝阳王府的贞妃,这才招致了杀身之祸。唉……先帝行事,未免暴躁了些,刑部、礼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