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握紧拳头,护甲刺进掌心,锋利的疼痛让她快速沉着下来,此时不是与这个老贼口上争锋的时候,关头是要保住余利洲,只要保住余利洲,她才更多几分胜算将王正道拉上马!
不管前朝如何风起云涌,后宫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。终选定在七今后,传闻那天皇上也要亲身来选,这几日教诲姑姑已经开端教诲秀女们一些根基的端方了,女孩儿们不晓得将来的日子是甚么样的,仍然天真的无忧无虑。
王正道抬眼正对上辜太后的目光,拿出一向拿着的奏事折子,安然道:“余利洲所犯法状共十三条,桩桩件件老臣皆在折中奏明,还请皇上御览。”
辜太后闻言,心中格登一下,提大声音道:“拿来给哀家看!”
辜太后瞟了他一眼,将目光冷冷的看向立在一旁的王正道,也不拐弯抹角,直接问道:“不知首揆本日傍晚带人关押了余次辅所为何事?”
辜太后扶着常旭, 气势汹汹的踏进宝庆殿,目光扫过一旁的王正道,脸上怒意升腾,也不睬会谢樟的施礼, 径直从谢樟面前掠过,坐到结案桌前面。
谢樟看辜太后神情窜改,渐渐垂下了眼皮,又看了眼坐在另一边满身紧绷的王正道,内心也缓慢的策画起来。
辜太后心中肝火更胜,却也只能忍着,冷声道:“天子如何看?”
谢樟躺在床上,想着明天产生的事情,只感觉心中疲累。他父皇在位时候太短,交于他手中的可用之人更是寥寥无几,加上他即位时又太小,羽翼尚未饱满,便被辜家和王正道一一摒除,现在他想要拿回父皇交给他的权力,实在是步步艰巨。
王正道神采一变, 眼底闪过一抹厉光,谢樟倒是仍然安静的从案桌后站起家,唇角还挂着一丝笑, 安抚般的看了眼王正道, 向前两步驱逐辜太后。
得知谢樟会在终选选人,辜皇后气得摔碎了一屋子的东西,动静传出,王贵妃唇角勾起一抹轻笑,对身边的姑姑道:“皇后的气性可真是越来越大了,为皇上选秀,是为了连绵皇家血脉,皇后可见心中把皇上看的太重,是以才不舒畅呢。”
王正道轻视的看了常旭一眼,将折子交给刘洪,方才款款落座。
余利洲已是废棋,两边接下来要争的便是新的次辅人选,只怕各自心中都有筹算,可不管是谁,哪怕是空置,只要不再是两派中任何一派的人便够了。
谢樟像是被俄然唤醒,微微惊了一下,反应半天后才道:“既然首揆已将罪行列举清楚,变按我朝法度措置吧。”
可不管如何,他都要夺返来,辜太后眼界太窄,只盯着宫中和京中,辜家人又过分横行无忌,残暴放肆;王正道保持朝局均衡倒是有些手腕,可他老了,一心求稳,故步自封,而昇朝还年青,要进步,就必须斩断他的牵绊,这些都是他要夺回权力的启事,更因为父皇交给他的是一个充足安乐的江山,他哪怕支出百倍心力也要还一个乱世给父皇,方才不孤负父皇的在天之灵。
辜太后被他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,伸手指着他斥道:“你……”
见辜太后拜别,谢樟也不等王正道说话,直接道:“时候不早了,王大人还是早些归去歇吧,朕让刘洪送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