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一笑,将他抱到仙仙手中:“带大郎去园子里玩一会,如果他累了,或送归去,或到那亭子里睡一会都可,见了陛下,就带他绕开,不要回仙居殿――懂么?”
迩来所重,一是各种宫务:蒲月里各地皇庄的租税连续要解入京中并分拨;夏季的冰、果、衣料等物都要经我措置;天热,要防着中暑、抱病;各色祭奠、丧葬、婚庆之犒赏;秋冬的衣裳模样和料子都要筹办。一是宫中测验已过,选人却还不决,母亲一意要仿科举,是以也似模似样地委了几位主考,叫主考们商定选人,怕他们互不统属,相持不下,又命我坐镇其间。另有一样,则是母亲新给我找的差事――为李彬宗子李德择一二合适的人选,以备来年作婚――我不管如何也没想到这事会轮到我头上,毕竟李德自有王父、妃母,宗正寺也由长辈主持着,但是母亲既下了旨意,也只能一面认当真真地叫人去探听京中适龄之女子,一面又请来崔明德替我参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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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怔了怔,第一想的倒是去看管礼,这孩子紧紧抱住我,将脸贴在我腿上,两眼盯着王德的绣鞋,不情不肯隧道:“大郎最喜好祖母了。”
我逗他道:“但是大郎不想去见祖母呀。”
我哭笑不得地看他,懒得理他,便揽过守礼道:“大郎本日还未问过起居罢?姑姑带你去见祖母。”
我因得了阿欢一句话,便不忙出去,先去看管礼――他自三月起便与李旦一道上学,在宫里时,我怕李旦欺负他,日日都要到贞观殿去一趟,凡是给他的好东西,也都给李旦预备一份更多更好的,是以头一月两人都还算相安无事,现在他们到了上阳宫,却不知相处如何――幸亏我来了这一趟,本日不知如何回事,教诲的女史竟不在班,偌大仙居殿中只要李旦一人称王称霸,这小家伙以仙居殿为皇家苑囿,命统统内侍、宫人都扮作苑中野兽,各拟声音、形状,他本身则骑着守礼,趾高气昂地“巡幸”苑囿,不幸守礼年比他小,身形也不及远甚,被他压住,底子爬不起来,李旦这厮口中呵呼不止,只是不竭说守礼“不顶用”。
我觉得她说我和她,因见身边只七七一个,便做个鬼脸道:“阿嫂怪我施礼不恭敬?那我给阿嫂磕个头好不好?”她将我一瞪,丢下一句“别忙回城”,便独自入内了。
李旦尚不懂甚么是姑姑、甚么是姊姊,便眨巴了眼看我:“但是阿娘说,阿姊只由朕一个弟弟。”
我越听越觉母亲言语极有深意,几次想了几遍,还是半懂半不懂,只好暂先放在一旁,陪她沿着洛水长廊走了一圈,出来时又见韦团儿出来――若说畴前我只是不喜她奉承,现在倒是见了她便觉讨厌,只碍着母亲,到底受了她一礼,点头一笑,劈面见了阿欢,少不得又装模作样地见过,阿欢特地慢了脚步,轻声向我道:“装不像就别装了,怪模样。”
知他怕见母亲,不等他开口,已先抱着他退出来。守礼出来火线怯生生看我:“祖母不想见大郎。”――这小家伙倒聪明得很,不说本身不敢见母亲,却说母亲不想见他,我将他鼻子一刮,笑眯眯道:“祖母不想见大郎,那大郎就不去见她。姑姑带大郎去园子里耍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