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来到凉亭前,收了伞,前后拾阶而上,进了半闲亭。自有聪明的小厮上前去,替公子们将凉亭内的木椅抹洁净了,道:“公子请坐。”
查公子在亭外同霍公子谢公子道别,带着小厮与方稚桐并肩前行,打趣道:“这茶摊中的小娘子,技术倒比你家里的大丫环强,只可惜姿色略逊几分,不然放在屋里,也不失为美事一桩。”
方公子见谢公子情感降落,“啪”一声合拢折扇,在手心悄悄一拍,一反稍早懒惰模样,“停云想去?”
“方贤弟,同我们一道去嘛,人多热烈。松江府的才子到时都会参加,”查公子当空拱一拱手,“传闻督学大人亦会列席,恰是我等表示一番的机遇。”
小厮想来平日里就不惧他家公子惯了的,是以“嘿嘿”一笑,“公子您这但是冤枉小的了,小的这不是想把诸位公子都服侍得妥当了,好多得几个赏钱,存着今后……”
说罢自袖笼里取了汗巾出来,囫不囵统地在脸面上擦了一把,又塞回袖笼里去,大是恋慕地朝坐在他斜劈面,轻摇折扇,意态落拓的年青公子道:“还是方贤弟适意,如此气候,仍清冷无汗。”
半闲亭内,白白胖胖的查公子汗津津地大力摇着玉骨鸦青纸洒金折扇,整小我靠在凉亭的雕栏上,“这气候,真真热得吃不消。”
方稚桐的眼神蓦地落空,一时非常错愕。
“蒲月十五,西林禅寺的月望诗会,诸位可筹算去?”谢公子喝一口温凉的酸梅汤,拈起一颗盐金橘来,咬了一口含在嘴里,问在坐的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