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刚才与兄弟小酌,阿济格和多铎整宿没合眼,熬不住,就在书房睡下了。只要他越喝越精力,这会儿过来瞧瞧小七,不料有此巧遇,笑问道:“怎没人接待你?”
钱昭搁了筷子,接过茶水漱口,吐在小圆捧的痰盂里,才道:“我从没做过,怕添乱,请嫂嫂们指导一二。”
她深吸了口气压下怒意,不再理他,回身挑起帘子,径直进了暖阁。
府里包的个头并不很大,钱昭提筷夹了一个送入口中,是胡萝卜白菜馅的,配了香菇、面筋、芝麻,味道脆爽鲜咸。“好吃。”钱昭倒是有些饿了,让牧槿去给她拌蘸料,素馅荤馅的各吃了四五只。
众女眷都是一式的连袖围裙,素白广大,唯有她竟穿出美丽来,大福晋暗叹了声,笑着向她招手道:“来。”
大福晋道:“去吧。先不忙学,累了就歇会儿。”
苔丝娜向来没甚么顾忌,笑道:“左不过是商户农户,不是前明姓朱的余孽就行了。”
大福晋见她吃得香,笑道:“到底年青,胃口好。我吃三四个就撑得慌。”
小圆被这变故吓着了,双腿一软,几近坐在地上,被牧槿一把托住,拽进了暖阁。
钱昭看桌上摆的两只青花云龙大盆,盛的两种分歧的馅料,却都不带一星半点的肉末,奇道:“都是素的么?”
钱昭发觉他搭上肩头便是一怔,还没来得及反应,接下来就被贴个正着。她发展两步,向他瞋目而视。
因就在隔壁院子,大福晋也没派人带路。等钱昭离场,阿纳日便向苔丝娜笑着轻道:“笨手笨脚,也不知家里如何教的。”
钱昭瞧着本身做的那堆歪瓜裂枣,感喟一声,笑道:“唉,是该都学学。”
大福晋低低咳了声,见擀着面皮的李氏望过来欲言又止,便问:“如何了?”
听她这么说,众女都乐了,七嘴八舌地指导她。大福晋亲身树模,见她手工拙略,也不讽刺,手把手地传授诀窍。
苔丝娜回道:“大福晋信佛,不食荤,那边有羊肉白菜和猪肉韭黄。”
钱昭感慨着答道:“学也算学过,却都是嘴皮工夫。”现在想来的确忸捏,还真是甚么都不会,在外的半年也是等着别人做饭。若没有仆妇是不是会饿死?
苔丝娜则挑眉道:“哎,别帮衬着吃了,快来帮手。”
钱昭知他是打趣话,回道:“刚在花厅吃了煮饽饽,过来看七阿哥睡醒了没有。”
回到花厅当中,女眷们正忙得不亦乐乎。新春元日,贵妇们都穿戴崭新的袍褂,彩绣钉珠,邃密富丽,光工料便要几百上千,可一旦弄脏,过水就是半旧。仆妇捧上件棉布罩衣,牧槿帮钱昭穿上。
多铎的妻妾都是冷静无语,格佛赫闻言面色欠都雅,却不敢说甚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