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带着含混意味的打趣让世人面面相觑,却无一接腔。本日陪祀以钱昭职位最尊,且一应典礼经礼部肯定以后,全由她一手安排,在场的哪怕内心瞧不上她,也不会贪这一时口舌之快。
次日行躬桑礼,钱昭与几位亲王福晋在执事官的指导下第二批进入桑田,各自采满了小筐桑叶方退出来,由候在田边的蚕妇跪着接下装桑叶的筐。
多铎正搂着泰芬在堂屋喝酒,两人衣衫不整,泰芬露了半个肩膀,这会大门敞开风嗖嗖地吹,还是很有些凉的。泰芬惶恐失措地拉好衣裳,双臂抱胸躲到多铎身后。
阿纳日睃了她一眼,道:“走吧。”说完便带头徐行拾级而下。这两日茹素,清汤寡水吃得人脚步都是浮的,哪有力量耍嘴皮子。再者,情势如此,若眼下忍不了,今后还不得憋屈死。
俄然头顶传来一阵轻笑,阿纳日回身看去,见是本日主祭的承泽郡王福晋宝琪,她凭栏而立,睨着远处的两人,嘴角带着讽笑,道:“豫亲王心也忒大了。”
宝琪见没人理睬,神采便不好。
只听额尔德克声音微颤,道:“之前仿佛都还好,传闻昨日肃王侧福晋去探视送药,他不知怎的发了好大脾气,疯了普通叫骂,还说要将后代都掷死。今儿一早喝了酒又骂上了,把守的劝了几句,他俄然栽倒没了声气。再传太医出来,已经不顶用了。”
钱昭沉吟半晌,扫了他一眼,蹙眉道:“你慌甚么?”
话还没说完,就见钱昭一脚踹在房门上,那门里边没上栓,吱嘎就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