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兰取嫩叶焯水,加少量盐与醋,合笋凉拌。在厨娘的指导下,每一步都亲力亲为,虽是简朴的小菜,钱昭却也学得当真。
多铎一怔,望向她问:“甚么时候的事儿?”
多铎不明就里,迷惑着鼻子如何了,伸手往人中处一揩,指尖满是血,忙掏了帕子出来捂住鼻子。
吴拜被他打单,一时倒也不敢再说,可昂首看他的脸,却见其鼻窍涌出血来,忍不住指着他道:“豫亲王,您的鼻子……”
多铎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,发了会儿呆,方起家道:“那,我去看看她。”
多铎在旁听着,心中暗叹,褚英的比方打得不好,之前不松口,可只被一唬,便把豪格的罪名定实了。他出班上前,道:“皇上不忍加罪于豪格,臣等亦是痛心疾首。不若先将其羁押把守,如有改过,再略加宽赦。”
福临不想听他干脆豪格的罪行,当年威胁帝位的究竟眼不见心不烦,挥手打断道:“朕觉得肃亲王罪不至死!何况他安定川陕有功。”
厨娘没想到她连洗濯择菜都本身脱手,见已装盘完工,忙笑道:“福晋真是巧手,瞧这笋丁的刀工多好!”
此时,武英殿上朝会将散,福临俄然向多尔衮道:“摄政王,诸王贝勒合议肃亲王之案,可有停顿?肃亲王因人争功事被连累,委实冤枉得很。如有了成果,也好早日放他出来。”
福临握着笔山的手心直冒汗,也不与他对视,望着殿中乌泱泱臣僚的红顶,道:“宗亲不成加以极刑。当年□□宗子悖乱国政,也不决极刑。”
刚林知眼下不宜再逆圣意,双眼盯着冰冷的空中,思忖着如何不着陈迹地退归去,却见一袭石青色朝服的下摆从他面前尺余处晃过,顿时安下心来,爬起来躬身退了两步,重新出列。
大学士刚林出列跪叩,抢在他之前道:“禀皇上,肃亲王豪格埋没部属夺功,又不忘乱念奉有罪之人扬善弟为护军统领,乃至三次戒饬,犹不引咎,议政处觉得豪格应拟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