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牛站起来,指着世人道:“闻声没,我老刘家就算是个胡人也牛着呢。服不平?”遭到的倒是嘘声一片,他脸皮厚得很,权当是喝采,大摇大摆地来回踱了几步仍坐归去。
刘大牛立即笑不出来,被裘树民好一通捶。
“钱女人,来吃点东西,都等你呢。”秦殊烨在身后道。
钱昭心想,在这儿用火真是罪恶,忍不住轻声嘀咕:“不会把菩萨熏黑了吧。”
秦殊华点了点头,内心想的倒是,又添了很多用饭的嘴,但也不能拒之门外,师父向来心善,有情愿来的都收留,她也得给这些人一条活路。
秦殊烨递了个馒头给她,没听清她说的话,问道:“甚么?”
柳先生转头瞧了眼向他们这边张望的钱昭,又问:“那女娃娃是谁?”
柳先生则道:“别急。让百山把那人带去王庄回合便是,归正也是顺道。”
“哦,你与她倒是相见恨晚。”秦殊华翻了个白眼,心道,这两个公然志同道合。
秦殊华点了点头,答道:“丢了一半的货,幸亏人都没事,总算有惊无险。”
秦殊华心急如焚,咬动手指踱了两步,又转返来道:“如果师父被清廷关押,先生可有体例救援?”
柳先生皱眉问道:“照如此说,建州鞑子迟早也能习了汉俗,我们汉人不必与之相争,明室也不必复了?”
钱昭便知他姓元,笑着说:“元大哥没甚么可恼的,若真是拓跋鲜卑的元氏后代,那但是帝裔呢。”
实在哪有人等她,世人三三两两围坐于火堆旁,一边分食干粮一边闲谈。洞窟幽深,四壁尽是彩雕,洞顶高达数丈,光芒暗淡,低处的几躯造像影影绰绰。
柳先生瞧着跃动的火光映在她脸上,心中暗赞,先非论资质如何,光这卖相便远胜旁人。
柳先生心道若真是那样,如无天大机遇,当是有望,却不忍毁她但愿,只道:“还是见了递信人再说。这些日子,我招了些人投入门下,都是一腔赤忱的男人。有几个这回就跟着来了,今晚好好相见一番,今后都需听你号令呢。”
钱昭又道:“独孤氏但是鲜卑高门,最着名的是个叫独孤信的,此人奇谋大略,长得更是仪容俊美,风采翩翩。更短长的是当老丈人的本领,他的几个女儿,别离当了北周、隋、唐的皇后。”
“没甚么。”钱昭接过,又要了块肉干,小口吃着。
秦殊华欣喜地迎上去,道:“柳先生,你如何在此地?”
人群中发作出一阵轰笑,一个男人红着脸道:“俺……俺不是胡人。”
钱昭刚才看到了块残碑,再加上连猜带蒙,也能说上一二,便道:“此庙唐时称大石窟寺,历代多有补葺,渊源则始于北魏。”她对于佛法禅学成就极其有限,底子鬼扯不下去,只能转而议论本身晓得的,便接着说道,“大师都看到这崖壁上的石窟佛像如此宏伟精彩,若没有倾国之力支撑定然无觉得继。在开凿这些佛像的时候,大同是北魏都城,当然当时候不叫大同,而称平城。”
柳先生见话题扯得远了,便插了一句道:“胡汉之别本就不在血缘,隋唐皇室都有胡人血缘,却仍以汉家自居,心中所向才是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