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哲扶他起来,在他脸侧拍了拍,道:“天子去歇着吧。游湖既然是君臣同乐,一定是好事,我们且看看。”福临依言施礼辞职。她又安抚侄女道:“我刚才的话也是说给你听的,凡事我们都要沉得住气。”
佟氏送走母亲,眼圈有些发红,跟在多铎身后一言不发。
钱昭那里怕他,瞥他一眼便回身进了阁房。
“王爷。”佟氏俏脸绯红,伸直着用胳膊掩蔽身材。
“有没有想爷,嗯?”多铎一把将她扯到怀里,咬了口耳垂,道,“羞甚么,既跟了爷天然是爷的人……”说着便剥她的衣裳。佟氏身材与钱昭相仿,抱在手里分量也差未几,只是身上却仿佛比她瘦些,莫非是因为年事尚小。想钱昭当时便胸脯饱满,别提有孕以后绵软圆润……
布木布泰抹干眼角的泪痕,点头受教。
过了二更南苑的船宴才散,满洲王公们意犹未尽,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后打道回府。当然,小天子和摄政王在入夜前就先行分开了。
东厢还亮着灯,就晓得她会等着,多铎微微一笑,进得次间,公然见她在榻上歪着。矮几上摆着德化窑的白瓷茶具,约莫是一边品茶一边读书。
福临向来恭敬嫡母,也感觉本身对亲生母亲过分了,跪下请罪道:“儿子错了,请太后惩罚。”
多铎想起刚才那身材妖娆的美妇,心头一热,道:“不错,会服侍人。”
钱昭翻着册页,满不在乎地回道:“冲得淡些,无妨事。”
“皇上!”布木布泰惊道。
两人在正房次间炕上坐了,钱昭靠近他嗅了嗅,蹙眉道:“甚么味儿?”
布木布泰肝火冲冲隧道:“皇上怎可跟着豫亲王混闹!”
佟氏抹了抹眼角,却道:“谢王爷体恤,不能坏了府里的端方。”
他的指尖在茶盏上轻划着,盯着她面无神采隧道:“那又如何。非论你出身如何,现在也是我大清亲王福晋,前明于你何益?何况,所谓伉俪一体,我是满洲,你便也是满洲。”
折腾了一夜,他倒是大早就起来,被服侍着穿戴结束后即出门。
布木布泰发展一步,眼泪掉了下来。
福临甚觉绝望,沉着脸说:“如何是混闹?诸王大臣都在列,摄政王也附和,额涅何必大惊小怪。”
本想着钱昭生一早晨气就好,哪知接连几日都是不冷不热,也不共同他作息,他出门那会还睡着,他返来的时候已经用过饭,题本约莫就翻翻,原封不动堆着,多铎也懒得看,让人直接送去摄政王府,本来就不关他甚么事儿。
佟氏亲身煎了茶,端到他面前。多铎盯着她的脸,握住她手腕问:“你叫琼珠是不是?”
钱昭望着他道:“满人占有中原,自视为万千汉人之主,莫非不是贵贱有别?”
“嗯,没出岔子。”他接了冯千递上来的茶盏,道,“另有一事,平西王奉诏进京觐见皇上,这两日就快到了。皇上必定赐宴,除此以外,我要在府里设席接待他,你务必安排安妥。”
正烦恼中,外院有寺人来报,说:“福晋,摄政王来了,眼下在前殿书房。”
这日中午,佟家来人看望佟氏,钱昭天然不会难堪,让人好生接待,引领去佟氏住处。佟氏与家里人团聚半日,却在送她出门的时候碰上多铎,仓猝施礼以后,他才晓得此中那位三十不足的妇人是佟氏之母,因是旗下将领家眷,他倒是和颜悦色问候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