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付新出去有一会儿的时候,周老太太本一向笑着的脸俄然沉了下来,连声地咳嗽。程氏上前悄悄地为周老太太拍背:“老太太病得这么重,又何必瞒着憨娘?”
付新在边上却急道:“不可,早晨祖母不见我给存候,定会多心的。我必然要去,不能让祖母焦急。”
付新游移地瞅了瞅周老太太和程氏,踌躇不决。
周老太太咳嗽缓了些,程氏接过边上丫头端过来的温水,喂周老太太喝了口。周老太太道:“她那么小,家里能依仗的只要我了,如果晓得我病得这么重,该惊骇了……”
周老太太感喟,喝了口水,道:“祖母病了,也说不动你了,你就不听祖母的话,让祖母焦急。”说着,就又咳了一阵。
一席话,说得周老太太竟无话辩驳。周老太太一弹付新的额头,因为抱病,没敢抱她,笑道:“你这孩子,更加的嘴笨了。祖母老了,都说不过你了。算你有理。你也看着了,祖母好好的,放心了吧?别让祖母担忧,乖,快归去,等明儿祖母病好了,打发人去接你,陪祖母住些日子。”
周老太太摸了摸付新的脸道:“小民气眼倒是很多,祖母不让她们拦着你,行了吧?”
付新才点了点头,道:“那祖母快快养病,孙女儿就先归去了,早晨一准过来看祖母,祖母不能让她们拦着我不让我出去。”
春絮道:“要不偷偷寻个大夫来?”
付新本想在万安堂多陪陪周老太太,耐不住周老太太担忧过病气给付新,一向叫付新归去。付新怕周老太太焦急,倒霉于养病,只得忍着不放心,一步三转头地分开。
周老太太道:“在理在理,只不能如许妄自陋劣,你如何不顶用了?这些日子可多亏了你这孙媳妇了。憨娘,俗话说得好,长嫂如母,你就听你大嫂的话,归去吧。如果内心有我这老婆子,想让祖母的病快点儿好,就别让祖母焦急,想来早晨再来看我。”
周老太太一听,轻斥道:“胡说甚么呢?我知你孝心,但不准胡说。”说着话,朝着地下“呸”了三下,道:“童言无忌、童言无忌!”
付新就爬起来,帮着给周老太太捶背。纪妈从暖炉上提起铜壶来,倒了些温水。付新谨慎翼翼地接过来,喂周老太太喝。
然后,周老太太又是一阵的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