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太太一见吕氏就头疼,忍不住按了按额头道:“到底如何了?出去就这么没头没脑的喊,谁冤枉谁了?想来这家里,也没人冤枉得了你。”
付新任着绣燕拉着她往凝香居走,但走着走着,看动手中的画,俄然将画往绣燕手里一塞,道:“你去与我娘说,就说我去祖母哪儿了,让她别担忧我。”
吕氏一脸对劲地瞅着沈蓉。
吕氏冷冷地笑道:“老太太现在说这儿,儿媳妇如何信?”
付悦道:“祖母别问了,总之是孙女儿的错,孙女儿甘心受罚。孙女儿想去城外的永宁寺为祖父祈福,以忏罪恶,但愿祖父在天之灵能谅解孙女儿的莽撞。”
付悦眼泪婆娑道:“姨娘何必逼我母亲?我晓得姨娘心疼mm,这不是跑来向祖母认错了,说了笔是我弄碎的。mm非得说是她弄的。姨娘与其逼迫我们,不如劝mm改口吧。”
说完,付悦从包里拿了一幅画出来,递给付新道:“我见先生留的功课mm仿佛不大好完成,就先画了一幅,想送与mm的。笔固然碎了,但画还是要送的。mm别怕,有我呢。我这就去祖母哪儿领罪去。”说完,付悦哈腰将碎了的笔杆、笔头拿到手里,回身又进到了万安堂里。
付悦在吕氏耳边嘀咕了几句,道:“娘感觉这体例可行吗?”
吕氏带着付悦,像只斗胜了的公鸡普通,打头走了。付悦还收着点儿,但吕氏这么多年,没在周老太太跟前这么扬眉吐气过,的确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出去的。
这时候,吕氏却又不干了,嘲笑道:“老太太,不是媳妇说出话来,偏疼,也不能像老太太如许偏疼才是?先觉得是我们欢娘弄坏的,便就要出城外上寺里祈福,现在晓得是憨娘弄的,就又说不见怪了。媳妇不平。”
进到屋时,正听着吕氏拿话噎周老太太。沈蓉看着吕氏,又瞅了瞅地上站着的付悦,笑道:“我让我们憨娘起个誓,谁将笔弄掉地上的,老太爷在天有灵,就将她请了去,如何样?我们憨娘敢,你们敢吗?”
付悦跑到周老太太哪儿去认错时,周老太太固然内心也有些可惜了,那枝笔毕竟是老爷子活着时极其喜好的,现在却没了。但周老太太想得开,本筹算着说她两句也就算了。
周老太太叹道:“好孩子,知错认错,不让别人顶罪,你也是个好孩子。都起来吧,不过一个死物罢了,固然可惜,但想来你们祖父如果在天有灵的话,也不会见怪你们的。”
周老太太道:“我从没说过要让欢娘去永宁寺祝贺。”
吕氏听了,一鼓掌道:“我之前如何就没想到过?行,必定行。”说完摸了摸付悦的脸道:“娘的乖女儿,娘如果早生你几年,早好了,何必受她这么多年的气?”
绣燕拉着付新道:“憨娘,我们归去吧,姨娘该焦急了。”
吕氏道:“老太太这话说得就不对,一样的孙女儿,当然要一样对待。明天如果我们欢娘的错,也一样得去永宁寺祈福。没甚么我满不对劲的。”
“你这孩子,没得干甚么代人受过?”吕氏气得数落付悦道:“你拿人当mm,人拿你当替罪羊,没见过你这么傻的。”
沈蓉也狠剜了吕氏和付悦一眼,道:“永宁寺,明天早上我们娘俩个就走。等早晨你爹返来,跟你爹说。恰好,要不娘也要去寺里一趟。别怕,有爹、娘陪着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