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教大乘的其他宗派,如中国人称为空宗,又称为中道宗的,却不是如许描述涅槃的。它们的描述体例,我称之为负的体例。
中道宗提出所谓“二谛义”,即二重事理的学说:以为有浅显意义的事理,即“俗谛”;有初级意义的事理,即“真谛”。它进一步以为,不但有这两种事理,并且都存在于分歧的层次上。因而低一层次的真谛,在高一层次就只是俗谛。此宗的大师吉藏(549—623),描述此说有以下三个层次的“二谛”:
(二)说万物是“有”,这是片面的;但是说万物是“无”,也是片面的。它们都是片面的,因为它们给人们一个弊端印象:“无”只是没有了“有”的成果。殊不知究竟上是,“有”同时就是“无”。比方,我们面前的桌子,要表白它正在停止存在,并不需求毁掉它。究竟上,它无时无刻不是正在停止其存在。其启事在于,你开端毁桌子,你所想毁的桌子已经停止存在了。此一刻的桌子不再是前一刻的桌子了。桌子只是看着仿佛前一刻的桌子。是以在二谛的第二层次上,说万物是“有”与说万物是“无”,都一样是俗谛。我们只该当说,不片面的中道,在于了解万物非有非无。这是真谛。
另有一个真正类似之处:佛教此宗与道家所用的体例,以及用这类体例所得的成果,都是类似的。这类体例是,操纵分歧的层次,停止会商。一个层次上的说法,顿时被高一层次上的说法否定了。我们在第十章已经看到,《庄子·齐物论》所用的也是这类体例,它就是以上刚才会商的体例。
二谛义
佛教传入中国,是中国汗青中最严峻的事件之一。从它传入今后,它就是中国文明的首要身分,在宗教、哲学、文学、艺术方面有其特别影响。
那么,涅槃状况的切当意义是甚么呢?它能够说是小我与宇宙的心的同一,或者说与所谓的佛性的同一;或者说,它就是体味了或自发到小我与宇宙的心的固有的同一。他是宇宙的心,但是之前他没有体味或自发这一点。佛教的大乘宗派,中国人称做性宗的,阐发了这个学说。(在性宗中,性和心是一回事。)在阐发当中,性宗将宇宙的心的看法引入了中国思惟。以是性宗可译为School of Universal Mind(“宇宙的心”宗)。
在公元2世纪,有一个说法是,佛不过是老后辈子罢了,这个说法在必然范围内传开了。这个说法是遭到《史记·老子传记》的开导,此中说老子暮年出关,“莫知其所终”。道家中的热情人就这句话大加阐扬,创作了一个故事,说老子去到西方,达到印度,教了佛和其他印度人,统共有二十九个弟子。这个说法的含义是,佛经的教义不过是《品德经》即《老子》的本国变种罢了。
在公元3世纪、4世纪,比较无形上学意义的佛经,翻译的更多了,对梵学的体味也进了一步。这时候以为,梵学很像道家哲学,特别是庄子哲学,而不像玄门。梵学著作常常被人用道家哲学的看法停止解释。这类体例叫做“格义”,就是用类比来解释。
统统都否定了,包含否定这个“否定统统”,便能够达到庄子哲学中不异的境地,就是忘了统统,连这个“忘了统统”也忘了。这类状况,庄子称之为“坐忘”,佛家称之为“涅槃”。我们不成以问佛教此宗,涅槃状况切当的是甚么,因为,照它说的,达到第三层次的真谛,就甚么也不能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