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到哪儿去,还要事前通传你不成?”益阳长公主非常不给她脸面,淡淡道:“你当你是哪个?”
他走畴昔,见礼道:“长公主有何叮咛?”
“县主,先逞口舌之利的仿佛是你,居士不过回敬罢了,”钟意还未答复,便听有道清冷声声响起,沈复不知何时入殿,站到钟意身前,淡淡道:“贤人尚且说以直抱怨,居士何错之有?”
“沈复莽撞,冒昧了皇后的娇客,无颜留此叨扰,”沈复面色淡淡,道:“先行辞职。”言罢,向内殿诸人点头请安,回身拜别。
清思殿便在嘉寿殿东侧不远,半刻钟便到了处所。
皇家事件,钟意一贯充耳不闻,目光一转,却见沈复正在火线,不知在同内侍说些甚么。
她的生母是出身京兆韦氏的韦贵妃,父亲却不是天子。
钟意听出她话中寒刺,淡淡回敬道:“人本就身处尘凡,那里能跳的出?不过是修行罢了。但愿县主这回,能碰到一心人。”
钟意是越国公府最小的女郎,更是钟老夫人的心头肉,廊下仆妇见她冒雨前来,又惊又慌,赶紧取了洁净巾帕与她拭面,又引着入内。
“皇后派帖,我本日至此,只为全礼,并无择选新妇之意,而居士奉养神佛,孝心拳拳,倒是我所不及,”沈复面不改色,声音清冷,道:“县主,凡人之以是贵于禽兽,以有礼也,但愿你能明白这句话,少生口舌是非。”
钟意向她见礼:“县主。”
钟意莞尔:“也好。”
宿世父亲身后,越国公府非常动乱了一阵子,他实在帮了很多,钟意谢他时,他也是如许回的。
二位县主对视一眼,轻声伸谢,沈复低头,言说不敢。
……
但是她毕竟是隐太子之女,虽有县主身份,天子当政时,却仍有些难堪,和静县主也是如此。
钟意已经削发, 虽不至于断绝父母亲缘, 却也跳脱尘凡以外, 年关归家不得, 崔氏前几日来看她, 思及这茬,没忍住落了泪,钟意劝了好久,方才止住。
沈复回身望过来,夜色昏黄,晕黄灯光下,俊挺如竹。
此为防盗章 “你也别不舍, ”玉秋端了茶来,含笑劝她:“是书中内容贵重, 又不是册本本身贵重, 居士先前看过, 想也默下来了, 再写下来,又有何难?”
沈复悄悄看着她,轻声道:“你我之间,何必说如许客气的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