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找过,又被骂返来了。”李政道:“我说要娶她,她还打我。”
玄武门之变杀兄杀弟,过后逼迫父亲退位,这都是难以消弭的污点,无需先人评说,当世便有人诟病,但是天子挑选了最为精确,也最为开阔的处理体例。
“陛命令奴婢来带句话,”刑光向她施礼,道:“再请居士往太极殿去。”
钟意面色不改,道:“望请陛下三思。”
天子见他如此,又好气、又好笑:“她骂你,还打你,你还这么喜好?”
说到此处,他停下脚步,叹道:“方才是朕气急,说的过了。”
天子道:“真的。”
李政道:“她如何我都喜好。”
李政道:“真的?”
钟意嘲笑了声,自去另一侧观书,却不睬他。
天子听她说完,面色微有和缓,寒气却未退:“居士,你在避重就轻。”
孔颖达惊怒交集:“你说甚么?”
天子的猎奇心被挑起来,不知想到那边,皱眉道:“到底是哪家的?倘若上不得台面,你不准娶。”
几位校书郎上前,齐齐见礼:“居士有诤谏之心,骨气昭昭,非我等所能及。”
他话音未落,便见天子嘲笑出声,手中茶盏恨恨摔到地上,一声脆响堪比炸雷,怒意昭然若揭。
谁都晓得他曾经杀兄夺位,但是,又有谁可否定他的丰功伟绩?
天子寂静不语,她内心有了底,温声道:“龙朔二年,陛下与逆臣颉利定白马之盟,玄月,颉利献马三千匹、羊万头,陛下不受,令其还积年边疆劫夺人丁;
“陛下不可诈道,是天下之福,”钟意道:“现在有人直言进谏,如何反倒起火,以罪戮之?如此行事,我恐天下怪愕。”
龙朔四年,朝臣因陛下身患气病,以隆暑未退,宫中卑湿为由,请宫中建阁,以供陛下居之,陛下却因糜费很多辞之,又言‘昔汉文帝将起露台,而惜十家之产。朕德不逮于汉帝,而所费过之,岂谓为民父母之道也’。”
孔颖达一时讷讷:“你!”
李政道:“是。”
“祭酒没听清楚么?”钟意略微举高了声音,笑着反复:“我说,老而不死是为贼。”
李政笑道:“儿子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