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宝寿与杨氏闻言,倒不好先失面子,端坐前厅,摆了问罪姿势。
侍卫并无二话,受命拜别。
好一段痴缠情爱。
钟意将手中茶盏搁下,道:“来的可真快。”
“我堂堂侍中,位同宰辅,如何不敢?你无阶无位,谁给你的胆气,到青檀观来猖獗?”钟意冷声道:“你不必搬出你的好姐姐说嘴,我敢打断你的腿,就敢到御前说个清楚,但愿你姐姐在陛下那儿,也有天大情面。”
钟意看她神情,心中一动:“她跟你说话了?”
见钟意面露不解,又解释道:“便是宫中燕贤妃的母家,那位郎君是贤妃娘娘的胞弟。”
言罢,又看摆布扈从:“你们都是死人吗?!”
钟意席间喝了几杯酒,面染红霞, 略微有些醺然,玉夏在她身侧, 悄悄为她推揉额头,玉秋则道:“那女婢好不识相,跟着居士不好么?留在郑家, 指不定哪天就被送人了呢。”
燕琅早将燕氏女忘到九霄云外去,顺势油嘴道:“听闻怀安居士仙颜,才情斐然,特来一叙。”
燕氏女面色惨白, 暗自悔怨方才的莽撞。
钟意听罢,有些玩味的笑了:“能登门讨要郑家女婢,想也不凡,是哪家的郎君?”
钟意与沈复入得门去,便见燕家佳耦居于上座,面不足怒,心中嘲笑,道:“燕家不识尊卑,毫无待客之道,难怪教出如许放肆放肆的郎君!”
凌晨日光亮媚,氛围疏朗,那女冠生的神秀,周身似有云霞,他瞥了一眼,几乎酥倒在地。
钟意向他一笑:“倒叫你见笑了。”
“那里来的狂徒,敢在此处撒泼,”他下了马,冷声道:“好大狗胆!”
钟意似笑非笑的说了句“好贞烈”。
沈复目光温和,悄悄听她说完,方才赞道:“居士好果断。”
沈复含笑道:“自无不从。”
燕琅见她要走,那里舍得,追上去扯她衣袖,笑道:“居士何必如许冷酷。”
益阳长公主是不见客的,燕琅这类牌面上的人物,也没资格叫她访问,燕琅没能进观,便被拦在了庙门外。
宴饮已经结束,众女郎起家告别,五娘送她们出门,依依不舍的道了再见。
“戋戋白身,竟敢到青檀观去猖獗,他仗的是谁的势,逞的是谁家威风?”
钟意心中一惊,连退几步,顺势望去,便见沈复端坐顿时,手中弓/弩尚未放下。
他惯来粗暴惯来,力量也大,那一推竟叫玉秋跌倒在地,钟意心中怒起,叮咛不远处侍从,道:“将他拿下!”
在玉秋看来,那女婢未免有些不识好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