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意原还提心吊胆,为沈复担忧,听天子连续几问,便知他是方向沈复的,不觉松一口气。
“好了,你遭此无妄之灾,安国公怕是正忧心,也该去安抚几句,”天子扶他起家,道:“不早了,出宫去吧。”
李政目光一黯。
燕德妃见他动了真怒,心中打鼓,到天子身前跪下,颤声道:“陛下,本日之事,同臣妾无关,真的……”
“放心吧,”他叹口气,道:“父皇不会做叫你悲伤的事,也不会动你的心上人。”
“朕能够宠嬖你,也能够优容你,但决不答应你将手伸到朝臣身上,姬妾是用来取乐的,但朝臣是朕肱骨。”
燕德妃心中既慌且惧,眼泪蜿蜒,道:“八年了。”
“好了,”天子淡淡道:“到此为止。”
天子道:“醒酒汤在那儿?”
李政应道:“是。”
天子一巴掌拍在他额头上,道:“下不为例。”
李政变色道:“你这是甚么意义?”
天子安静道:“请甚么罪?”
李政跪下身,道:“儿子要请罪。”
那宫人面色微僵,说不出话来。
太子闻言,微有担忧,皇后则暖和的笑,屈膝见礼,道:“是。”
她眼里含泪,笑道:“李政, 你甚么都不晓得。”
天子问话,满殿人都凝神谛听,唯有李政一人,将目光投到钟意身上,也将她的担忧与豁然,以及那二人的会心一笑看个正着。
沈复面色开阔,扫她一眼,想要辩白,天子却摆摆手,表示他不必开口。
沈复发觉她视野,顺势望去,更将她眼底忧心看个正着,唇角几不成见的一弯,行动极轻的点一下头。
“你同燕氏无冤无仇,如此行事,只会是为怀安居士,奉告于朕,很有能够会叫朕不喜,乃至于迁怒于她,”天子道:“你故意上人,朕不反对,可过分保重,便有些犯朕忌讳了。你明白吗?”
天子神情不辨喜怒,悄悄点头,道:“带他们过来吧。”
天子对此置若罔闻,执了沈复手,温声道:“是朕管束不严,几乎污及幼亭申明,但是各位臣工皆在,到底不好张扬,待到明日,朕必然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沈复出言谢恩,定襄县主也一样,那宫人则被领了下去,想是略加梳洗,便叫沈复领走,至于以后如何,便看贰情意了。
钟意心头一跳,生了几分不祥预感。
天子目送他拜别,这才低头去看定襄县主,那目光沉沉,像是在看死人。
天子点头,站起家道:“你另有别的话要说吗?”
沈复一掀衣袍,下拜道:“陛下如此,臣肝脑涂地,尚不能报。”
钟意只是落泪,却不说话。
“好个伶牙俐齿的女婢,”李政听她说的滴水不漏,嘲笑道:“甚么样的主子,便有甚么样的主子。”
“燕氏,”天子问道:“你入宫几年了?”
韦贵妃虽愤怒女儿乱来,但是毕竟是骨肉情深,仓猝到她身侧跪下,哭求天子开恩。
“阿意, 阿意!你不要哭!”李政手忙脚乱,仓猝哄她:“你一哭, 我便甚么体例都没有了!”
李政笑道:“心折口服。”
“朕传闻,是你撞破此事?”天子如此道。
“那宫人是燕氏的人,”李政道:“但本日之事,是儿子安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