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复出言谢恩,定襄县主也一样,那宫人则被领了下去,想是略加梳洗,便叫沈复领走,至于以后如何,便看贰情意了。
燕德妃心中既慌且惧,眼泪蜿蜒,道:“八年了。”
李政衷心道:“多谢父皇。”
“这八年间你做过甚么事,好的坏的,朕都一清二楚,只是不想计算罢了,”天子悄悄拍她光亮如玉的脸颊,语气暖和而冷酷:“你要晓得,朕打过天下,斗过东宫,疆场上几次死里求生,跟隐太子内斗时,更是你死我活,凡是输了一次,坐在龙椅上的,就不是朕了。”
“可我不想说,”钟意道:“我为甚么要说给你听?”
“那宫人是燕氏的人,”李政道:“但本日之事,是儿子安排的。”
那内侍咽口唾沫,低声道:“沈侍郎对宫婢无礼,被人撞破,内侍省已经将人扣下了。”
“好,”钟意怔怔道:“只是醉了一场,归去睡一觉,等太阳升起来就好了。”
沈复发觉她视野,顺势望去,更将她眼底忧心看个正着,唇角几不成见的一弯,行动极轻的点一下头。
天子转向燕德妃,招招手道:“你来。”
李政笑道:“心折口服。”
“那便在这儿跪一晚吧,”天子道:“毕竟,做错事就要认罚,可佩服吗?”
玉秋侧目去看钟意,却见她醉意渐起,因为方才哭过的干系,眼睛微肿,委实不像是能同人说话的模样,必然心,站在她身前,抬了声音:“玉夏,你来!居士醉了,我一人扶不住!”
钟意视而不见。
李政变色道:“你这是甚么意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