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意宿世再醮秦王,何皇后也是她的婆母,当时候因太子之位,这对亲兄弟早已势同水火,何皇后对峙立储以嫡长,太子无错,不成轻废,更偏向于皇太子睿,也曾为此怒斥秦王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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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收用,更多倒是摧辱,直到现在杨氏也无封号,同巢王所留侍妾共居一殿,勉强度日。
“安也问了,天子回吧,”窦太后不虞之情溢于言表,冷冷道:“我这儿有客,不便留你。”
“我先去换衣,”钟意定了心,叮咛道:“请来使暂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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益阳长公主削发多年,年夜都是独安闲观里过的,想也是,天子后代双全,年关齐聚,她如果入宫,反倒伤怀,本年有了钟意作伴,倒也好过些。
韦贵妃初嫁前朝大将军李珉,李珉身后,带着女儿返回娘家,当时天子还未即位,成心拉拢关中望族,“城南韦杜,去天五尺”,韦家作为“韦杜”之一,门楣天然不低,天子便纳韦贵妃与其堂妹为妾,继位以后,前者为贵妃,后者为昭容。
皇后所出者三,太子睿、秦王政与衡猴子主丽淑。
“让人将武德殿清算出来,”提起爱子,天子语气较着的舒缓起来:“等青雀归京,便叫他住到那儿去。”
那人萧萧肃肃,开朗清举,立在那边不语,便自生一种气度,见钟意看过来,点头示礼。
方才她们在内殿,窦太后一句都没提,想是怕她们伤怀。
崔氏不放心,临行前特地叮咛过两个随行侍女,叫细心照看。
来人答道:“的确不是。”
窦太后老了,两鬓斑白,眼角生纹,冷眼瞧着,远比钟老夫人年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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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清思殿为何要打扮?”益阳长公主打趣道:“难不成是去相看夫君了?”
过了会儿,天子才问:“撤除姨母,方才是谁在殿内?”
她的生母是出身京兆韦氏的韦贵妃,父亲却不是天子。
究竟上,她们统共也就差着两岁。
钟意资质不俗,又肯下苦工,手里的珍稀医书也多,于此很有见地,如果托成男身,御前太医想也做得,前些光阴的高烧不退,也是借了这份光。
他旋即领悟过来,再施一礼,苦笑道:“怀安居士,先前是我在理,还请不要戏弄我了。”
窦太后神情冷酷,置若罔闻,钟老夫人则目露担忧,握住她手,悄悄唤了句:“阿姐。”
他几次三番道歉,确有诚恳,钟意也不难堪,解了帷帽,还了一礼:“有来有往,你我两清了。”
“你也懂事,若非你祖母逼问到头上,怕是不肯说的,”窦太后向一侧的钟老夫人道:“阿朔有两个好儿子,另有如许的女儿,真是天大福分。”
这话说完,未及钟老夫人回话,便有宫人传禀:天子下朝,前来存候了。
原太子妃出身荥阳郑氏,素有贤名,得以保全,幽居长乐门,与幼女归德县主相伴度日,巢王妃杨氏却被天子收用,归入后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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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是定襄县主。
“好利口,猎奇思!”来人一时无言,旋即笑了,翻身上马,躬身行了一礼:“荥阳郑晚庭,方才冲犯,居士勿怪。”
被问的宫人看眼这位暮年守寡、削发的长公主,有些胆怯的低头:“是,皇后在清思殿设席,请了诸多京中未婚男女,想成全几桩姻缘。”
太后所生后代,现下只剩天子与益阳长公主二人,儿子冷待了这么多年,女儿却实在放心不下,目睹年关将至,特地叫她进宫小聚,连带着叫上了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