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题的又是那位蓝衫试官,只听他道:“吞得尽胸中云梦,方许对前人言诗。”
“又是柳公子,本日我这三对可都落在公子手里!”蓝衫试官满面庞光,对柳池印象极好。他出的第二联也恰是柳池对的。
果其不然,一群墨客听到这出句,立即个个冥思苦想,另有甚者走到窗边观舫外之景。
胖试官道:尝因酒醉鞭名马。
白无瑕朝柳池微微一笑,道:“柳择生!”
柳池道:“先生过谦,门生也只是运气,你看这都走了很多人!”
谁知他这副模样在别人眼里却成了谦善谦逊,也有人个别认出了他诗会首唱名的身份。
蓝衫试官轻抚着髯毛,淡淡咀嚼,半晌后哈哈笑道:“柳公子当真妙人,第一联是公子借酒比浮生,此对又不拿乾坤当回事,公子的酒当真奇妙,老夫有幸定要与公子喝上几杯才是。”
“先生过奖,门生柳池柳择生!”柳池低声下气,极不甘心自报家门。
世人皆在深思,却听有试官道:“这位公子,你来!”倒是有人举手夺题。
柳池体味白无瑕的脾气,这也恰是他放荡不羁的风采,当下这类环境,怕也只要他白无瑕能这么对。
说着他拉着柳池便分开。
无法,柳池也顾不得太多,见分开的人越来越多才决计夺题。
“赏心亭曲江舟,也唯有你这个每天守着间破茶馆的平话客不熟谙!”
“这对句虽工致,却也太太轻浮了吧,此人定是薄情寡义之辈!”
那试官没在客气,表示柳池出对,柳池才道:“放不开眼底乾坤,何必登斯楼把酒。”
“白贤侄,别来无恙!”蓝衫试官对白无瑕拱手道。
一语道出,众墨客低头深思,柳池也揣摩着这出句的意义。这出句并不难,但是要刹时对出来却有些难。
试官寥寥几句,实则是在夸柳池的气度胸怀。他也听出了此中的味道,当即道:“那门生便在第十舫等着先生。”
白无瑕抱拳回礼,道:“我等就先走了,第十舫恭候曲先生的莲花曲!”
那试官明白过来,却笑道:“公子这对句论境地是足了,可未免过分傲慢了些。观公子幼年,这娇纵的风俗可要改一改才是!”
柳池转头一看,举手的倒是白无瑕。只听白无瑕道:“唯恐情多误美人!”
“当入甲等!”
这品酒夺题的场面,别说还真有几分前人风骚。恰在此时,一群坐着的试官有人站了起来,举着酒杯饮了一口,才道:“此情此景,能看尽修为文才风骚,当是本官之幸,本官饮这果酒也偶得一句,虽是陋劣却也应景。”
此人留着山羊髯毛,一身蓝衫配着喝酒的神态,实在有几分风骚。世人见他开口,连伸长耳朵屏气凝神。
诸人见有人应对,纷繁掉头过来,有人面色游移,有人却幸灾乐祸的不信赖这么快便有了答案。
那出句的试官较着一愣,白无瑕对句出得太快连他都没反应过来,众试官也细细咀嚼这对句的平仄。
蓝衫试官抚着髯毛道:“汲来江水酿新酒!”
白无瑕回过甚来咧嘴一笑,“不晓得逸水亭白无瑕,武舫第一算不算娇纵?”
白无瑕一言道出,世人又低头深思。半晌以后便开端小声群情起来。
世人各有所思,蓝衫试官已在柳池请柬上评了一个甲字。紧接着又有试官放题道:“承各位美意,老夫也出一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