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清颤栗,试图往屋外跑,脚刚下地,却被一把扯回。
行至宫门口,两扇铜门一开,蓦地瞥见有人自风雨当中而来。
太子呵叱,“混闹!”
徳昭抽出刀,身子一腾,上了树,扒开树叶,一把将她揪了出来。
他美意美意待她,成果却换来了甚么?
她怛然失容,更加抱紧了树干,止不住地颤抖。
她想要她的白卿,徳昭再好,但是她不想要。
忽地那马蹄声越来越近,暗中当中似有千军万马奔来,她闭上眼不敢去看,伸直身子一动不动。
半秒,竟未曾听到心跳声。
她惊呼一声,脚下踩空,忙地就要躲开。
风雨当中,竟不知该从那里找起。
“你是我的人,要我说多遍你才记得。”他挨着她,蓄势待发,一张脸冷酷如霜:“彻夜恰好让你长长记性。”
毓义支支吾吾,“出去了。”
徳昭伏在她的背后,肝火中烧,大手一掀,她衣裳落了一地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,硬生生地将眼泪逼了归去。
她冒死抵当,“不要,你放开我!”
悲惨之意缓缓爬上心头,呼吸间皆是痛苦,被人叛变的气愤在血液中涌动,他咬着牙,发疯一样念着她的名字。
她不肯把心给他,没体贴,反正他有至心,现在,他只要她的身子。
却只瞥见他埋头凝睇怀中人的密意。
她声嘶力竭地喊着,将他当作仇敌普通对待,仿佛她向来未曾正眼瞧过他,前些日子的缠绵仿佛只是她决计带给他的一场错觉,她内心竟向来未曾有过他。
洛城府尹试图马前禁止,“王爷三思,若非危急关头不成擅动银甲营啊!”
他在风雨中疾行,冷峻面庞如刀刻斧凿,压抑住的心中肝火熊熊而起,奔至城外,萧萧六合,黑夜浓浓,望不见绝顶。
他那里肯停下,凭着蛮力,将她一把扛起就往床上扔。
偶尔一声马嘶,数千将士顺次排开,规律清楚地矗立原地。
刀锋冰冷,比不得他的心寒。
她不住地安抚本身,白卿会来,徳昭会走,不要急,再等等。
任她如何逃离,也逃不出他徳昭的手掌心。
府尹踉跄跌坐在地,靴边雨点旋旋而落,一滴、两滴、进而铺天盖地泄下。
他乃至连外套都未褪去,一把拽住她的腿往外拖,毫不包涵地压了上去。
太子怔了数秒,手握刀柄,警戒谨慎。
太子挥袖拍案,声色俱厉,指了外墙传来的震天千骑马蹄声,“外头怕已是草木皆兵,你的银甲营铁令安在?”
树间立锥之地,又能躲到那边去。
只要驰骋踏行的行军马蹄声。
猛地急雨如箭,势不成挡。
雨声淅沥,暴风拍散一地落叶。
“白卿……白卿……”
毓义奉迎似地到跟前来:“殿下,你也看到了,九堂哥没私心的。”
幼清愣了一会,忽地扑畴昔打他,“你把他藏哪了?你把他给我,给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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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秒,他的刀已悬在她的脖颈。
双门合上,屋里没有点灯,乌黑一片,沉寂得几近让人感觉堵塞。
刀哐当掷下,他用手搂了她的脖子,发狠一样将她圈在怀里带下树,她又打又踢,仍被紧紧监禁,他的胸膛这般冰冷,没有一丝暖意,她无助地窝在他怀中,耳朵恰好贴着贰心房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