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异儿!”谢皇后的一颗心本已经提到了嗓子眼,见到刘异终究闯出去,心头不由大喜,忙疾步来到他身边。
刘异惊诧的瞪大了眼睛,混乱中,被他临时拉了充做肉盾的竟然是谢皇后。
落日西下,断断续续的哭灵声更加显得哀怨,让人听了心头发憷。
他的手突然收拢,一支穿云箭吼怒腾空,带起大蓬玄色烟雾。
三根白羽铁箭贯穿了她的前胸,她的嘴如濒死的鱼般一张一合,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,目睹是活不成了。
“贱人,你另有甚么可说的!”天子将手中薄薄几张纸狠狠甩在她保养得宜的脸上,痛心疾首的厉声喝道:“没想到太后俄然病倒,竟然是你暗中下了毒手。你们一个是皇后,一个是太子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你们究竟另有甚么不满足的?”
仿佛有甚么事,已经垂垂离开了他的掌控。
皇上闻言只感觉脑中一片晕眩,面前发黑,他身子猛地一晃,差点栽倒下去。
他颤巍巍的抬手指向刘翎,满脸不成思议的道:“你,你,你这是想要逼宫?”
不对,应当是站在统统朝廷重臣面前。
“来人,传令下去。太子刘异起兵逼宫,犯上反叛。为保社稷安稳,边疆十万守军入京擒王,保护圣驾……”
殿外俄然传来宫人带着惊诧的说话声:“参,拜见贤王殿下,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“贱人,你们谢家都是贪得无厌的贱人・・・”重重的喘气着,皇上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烦恼。养虎为患,作茧自缚,说得就是他本身吧!
刘异心中闪过一丝惭愧,抬眼却见刘晖趁着混乱护着皇上与娴妃已经逃出了大殿。贰心中不由大恨,冷声道:“传令下去,贤王刘晖谋逆兵变,射杀了当今皇后,杀无赦!”
“太子,西华门,北华门已经被攻陷,现在只要南华门另有一队侍卫在勉强支撑。”吴青峰满脸血污的跑来,他的铠甲上满是厚厚的血痂,手中的剑柄光滑的几近握不住。
“是!”
“你・・・你・・・”皇上浑身颤抖的指着刘异,气急攻心哇的一口吐出血来。身子软软的往下滑去。
目睹着本来乌黑的天涯垂垂翻出鱼肚白,他的心却几近沉进了深渊当中。
这也难怪,太后的尸体要停灵二十七天,受僧道超度后,才会被送入西郊陵墓与先皇合葬。而这二十七天内,都城中凡是三品以上大臣以及命妇都要来给太后哭灵。
可惜刘晖淡淡几句话,已经让大殿浑家心惶惑。昔日凤仪庄严的谢皇后,也少了几分震慑力。
“太子图谋造反,半个时候前他封闭都城,谢家掌控的五万雄师也已经在城外驻扎。”刘晖淡淡地反复了一遍。
刘异勾了勾嘴角,道:“母后不必担忧,站在儿臣身后便可。”
嫔妃们惊叫着乱成一团,有人慌乱的往殿外奔去,有人不知所措的围着皇上哭嚎。
“母后,儿臣不孝,没有圣旨就让人搜了您的坤宁宫,却见到您的宫女正在后院烧毁手札账册,还好我的人去得及时,从那宫女手中抢得一部分。”刘晖仿佛没有感遭到皇上现在的猜忌,他手一挥,有人将几封带着炙烤陈迹的手札递到皇上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