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和楚兄二人,与这陷空山一干人等无冤无仇,却屡声兵戈,这些人的叵测之意昭然如果,不问可知!
再遐想到小龙那一声好似饥渴难耐的龙吟,以及麒麟血首初显时候左臂七星星位的异动,心中重重疑云豁然开畅。
“欺你又如何!”
“吾有一剑,名曰葬月!”
“我辈金丹,若无安闲,宁勿死!”
敏捷内视一番,云无悲心中大定。神识覆盖范围内,周遭统统清楚的映入识海当中。
“羊入虎口,自家两人绝无幸理!可如果两虎相争么,嘿!”云无悲嘲笑一声,眼角余光扫向麟首崖问心碑处,刹时已有定夺。
似被戳到胸中把柄,羞愤、不甘、暴怒、狰狞,各种神采浮于脸部,神采一变再变。很久以后终是化作一抹无法之色。
喝声豪气干云,出现滚滚雷音,贵显于天,更多了几分刚烈断交!
“不对!当初圣灵谷中的那种威压是何其浩大寂静,而现在周身的监禁威压之力却好似徒有其表,更有种非常熟谙的感受。”
一股朴素刚正的法力潮搅动着漫天烟云冲天而起,青蒙蒙的光彩在几个呼吸以后华彩大放,将那一片猩红的血幕一掩而过。
火麒麟冷静不语,傲慢之色掩去,却多了几分兔死狐悲之意。
血煞之力!公然天不亡我。
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,锋利的破空声滚滚如雷。
云无悲止住身形,徒然反身,眸中精光高文。
“昂首,云海尘清。”
云无悲目之所及,统统均缓缓恍惚起来,只能模糊瞥见不远处,那位阎君满头白发已黑了一半,吵嘴相间的光彩在空旷的虚空显得分外刺目。
想罢,正要飞身退开,蓦地想起那清癯老者的言语。
此时,云无悲口吐血剑,周身衣物狼藉,已成血人!
云无悲嘲笑一声,置若罔闻。
“抬手,云海尘清;垂首,血月如钩!”
这突如其来的明悟,让云无悲心中大喜,旋即在无数人骇怪的目光中,一头扎入那滚滚的血浪当中。
几近同一时候,法力潮汐澎湃撞在云无悲胸前,猝不及防之下,云无悲来不及收剑格挡,只觉一股巨力击在胸口,身形硬生生向麟首崖抛飞。巨力之侧,更有无数清冷的北风囊括,只是在瞬息的清冷以后,竟突然化作一道道锋锐的剑芒,万刃及身!
石姓老者闻言,枯黄的脸颊阴沉下来。
很久以后,麟首崖尘烟乍起。
说话间,无数鬼面莲台乌光大亮,化作一张十余丈的狰狂暴鬼,张口将那盖压而来的赤焰巨掌一口吞入腹中。
清冷而略带沙哑浓厚的金丹威压当中,法力缠裹着漫天罡风,烟波浩渺。
这火麒麟不负赤练双杰之名。不过,方才那小辈身闯孽麒麟血浪前神采有异,当真风趣,嘿!
“好久不动,竟是技痒了。”
石姓老者足下生莲,似缓实疾的一步步迈向虚空当中,短短十数息已横亘火麒麟与清癯乌姓老者中间。在其足下无数乌青色莲台若隐若现,每座莲台之上,鬼脸挣扎吼怒不决,让人遍体生寒。
直到这时,他才终究找到了胸中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非常之处!
目睹这清癯老者亦是身赴局中,两虎相争之势已成,云无悲反倒悄悄窃喜起来。
恍若泰山般的重压突然消逝,云无悲不由自主的再前掠两丈,墨色重剑的剑锋吞吐着凌厉的剑气,间隔阎君咽喉已只要一步之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