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羊入虎口,自家两人绝无幸理!可如果两虎相争么,嘿!”云无悲嘲笑一声,眼角余光扫向麟首崖问心碑处,刹时已有定夺。
敏捷内视一番,云无悲心中大定。神识覆盖范围内,周遭统统清楚的映入识海当中。
清癯乌姓老者御空而行,目睹血浪堪堪涉及云无悲,当即疾风声喝道:“你这小辈还不退开,那血浪乃是孽麒麟精火所化,触之必亡!”
话虽如此,何奈自家的性子刚烈,岂肯人前卑躬屈膝!
“吾有一剑,名曰葬月!”
似被戳到胸中把柄,羞愤、不甘、暴怒、狰狞,各种神采浮于脸部,神采一变再变。很久以后终是化作一抹无法之色。
乌姓老者喃喃自语一句,眸中精光涌动。公然,不过半晌,崖外又是一道清冷的声声响起。
。。。。。
“抬手,云海尘清;垂首,血月如钩!”
云无悲止住身形,徒然反身,眸中精光高文。
与此同时,锋利的破空声滚滚如雷。
“小辈不知天高地厚,大言不惭。”回顾扫了一眼扑入血浪当中的云无悲,心下沉默。剑拔弩张的氛围亦是垂垂和缓下来,叹道:“你赤炼宗鬼爪一脉阴虚上人,乃我多年至好。百载之前竟一飞冲天,进阶元婴境,号真君。真君大能举手投足莫不江山色变,你这小辈虽勇,毕竟是见地陋劣。似你我这般,存亡系于那位一念之间,何奈!”
自家和楚兄二人,与这陷空山一干人等无冤无仇,却屡声兵戈,这些人的叵测之意昭然如果,不问可知!
这突如其来的明悟,让云无悲心中大喜,旋即在无数人骇怪的目光中,一头扎入那滚滚的血浪当中。
“欺你又如何!”
云无悲嘲笑一声,置若罔闻。
一股朴素刚正的法力潮搅动着漫天烟云冲天而起,青蒙蒙的光彩在几个呼吸以后华彩大放,将那一片猩红的血幕一掩而过。
云无悲目之所及,统统均缓缓恍惚起来,只能模糊瞥见不远处,那位阎君满头白发已黑了一半,吵嘴相间的光彩在空旷的虚空显得分外刺目。
石姓老者闻言,枯黄的脸颊阴沉下来。
恍若泰山般的重压突然消逝,云无悲不由自主的再前掠两丈,墨色重剑的剑锋吞吐着凌厉的剑气,间隔阎君咽喉已只要一步之遥。
“好强,倒是我小觑了金丹之威!倘若换作两月之前,现在必定重伤病笃,不过现在看似狼狈,实则并无大碍!”
再遐想到小龙那一声好似饥渴难耐的龙吟,以及麒麟血首初显时候左臂七星星位的异动,心中重重疑云豁然开畅。
火麒麟冷静不语,傲慢之色掩去,却多了几分兔死狐悲之意。
说话间,无数鬼面莲台乌光大亮,化作一张十余丈的狰狂暴鬼,张口将那盖压而来的赤焰巨掌一口吞入腹中。
说罢,云袖倒卷,莫大的吸扯之力自云袖当中破出,摇摇罩向云无悲。
此时,云无悲口吐血剑,周身衣物狼藉,已成血人!
直到这时,他才终究找到了胸中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非常之处!
血煞之力!公然天不亡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