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,刘贾南渡淮,围寿春,遣人诱楚大司马周殷。殷畔楚,以舒屠六,举九江兵迎黥布,并行屠城父,随刘贾皆会。
项王将钟离昧,素与楚王信善。项王身后,亡归信。汉王怨昧,闻其在楚,诏楚捕昧。信初之国,行县邑,陈兵出入。
临江王共尉不降,遣卢绾、刘贾击虏之。
臣光曰:夫生之有死,譬犹夜旦之必定;自古及今,固何尝有超但是独存者也。以子房之明辨达理,足以知神仙之为虚诡矣;然其欲从赤松子游者,其智可知也。夫功名之际,人臣之所难处。如高帝所称者,三杰罢了。淮阳诛夷,萧何系狱,非以履盛满而不止耶!故子房托于神仙,抛弃人间,等功名于外物,置荣利而不顾,所谓明哲保身者,子房有焉。
春,正月,更立齐王信为楚王,王淮北,都下邳。封魏相国建城侯彭越为梁王,王魏故地,都定陶。
后玄月,治长乐宫。
六月,壬辰,大赦天下。
夏,蒲月,兵皆罢归家。
帝西都洛阳。
项羽故将利几反,上自击破之。
初,楚人季布为项籍将,数窘辱帝。项籍灭,帝购求布令媛;敢有舍匿,罪三族。布乃髡钳为奴,自卖于朱家。朱家心知其季布也,买置农家,身之洛阳见藤公,说曰:“季布何罪!臣各为其主用,职耳;项氏臣岂可尽诛邪?今上始得天下,而以私怨求一人,何示不广也!且以季布之贤,汉求之急,此不北走胡,南走越耳。夫忌懦夫以资敌国,此伍子胥以是鞭荆平之墓也。君何不安闲为上言之!”滕公待间言于上,如朱家指。上乃赦布,召拜郎中,朱家遂不复见之。布母弟丁公,亦为项羽将,逐窘帝彭城西。短兵接,帝急,顾谓丁公曰:“两贤相厄哉!”丁公引兵而还。及项王灭,丁公谒见。帝以丁公徇军中,曰:“丁公为项王臣不忠,使项王失天下者也。”遂斩之,曰:“使后为人臣无效丁公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