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文公薨,子易王立。
燕易王薨,子哙立。
四十二年甲午,公元前三二七年秦县义渠,以其君为臣。
卫成侯薨,子平侯立。
四十三年乙未,公元前三二六年赵肃侯薨,子武灵王立。置博闻师三人,左、右司过三人,先问先君贵臣肥义,加其秩。
韩昭侯作高门,屈宜臼曰:“君必不出此门。何也?不时。吾所谓时者,非光阴也。夫人固无益、倒霉时。往者君尝利矣,不作高门。前年秦拔宜阳,本年旱,君不以此时恤民之急而顾益奢,此所谓时诎举赢者也。故曰不时。”
宋公剔成之弟偃袭攻剔成。剔成奔齐,偃自主为君。
楚威王薨,子怀王槐立。
四十八年庚子,公元前三二一年王崩,子慎靓王定立。
三十六年戊子,公元前三三三年楚王伐齐,围徐州。
四十六年戊戌,公元前三二三年秦张仪及齐、楚之相会啮桑。
齐王伐燕,取十城,已而复归之。
越王无疆伐齐。齐王令人说之以伐齐不如伐楚之利,越王遂伐楚。楚人大败之,乘胜尽取吴故地,东至于浙江。越以此散,诸公族争立,或为王,或为君,滨于海上,朝服于楚。
邹人孟轲见魏惠王。王曰:“叟,不远千里而来,亦有以利吾国乎?”孟子曰:“君何必曰利,仁义罢了矣!君曰何故利吾国,大夫曰何故利吾家,士庶人曰何故利吾身,高低交征利而国危矣。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,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。”王曰:“善。”
三十三年乙酉,公元前三三六年宋太丘社亡。
臣光曰:君子之养士,觉得民也。《易》曰:“贤人养贤,以及万民。”夫贤者,其德足以敦化正俗,其才足以顿纲振纪,其明足以烛微虑远,其强足以结仁固义。大则利天下,小则利一国。是以君子丰禄以富之,隆爵以尊之。养一人而及万人者,养贤之道也。今孟尝君之养士也,不恤智愚,不择臧否,盗其君之禄,以立私党,张虚誉,上以侮其君,下以蠹其民,是奸人之雄也,乌足尚哉!《书》曰:“受为天下逋逃主、萃渊薮。”此之谓也。
初,洛阳人苏秦说秦王以兼天下之术,秦王不消其言。苏秦乃去,说燕文公曰:“燕之以是不犯寇被甲兵者,以赵之为蔽其南也。且秦之攻燕也,战于千里以外;赵之攻燕也,战于百里以内。夫不忧百里之患而重千里以外,计无过于此者。愿大王与赵从亲,天下为一,则燕国必无患矣。”文公从之,资苏秦车马,以说赵肃侯曰:“当今之时,山东之建国莫强于赵,秦之所害亦莫如赵。但是秦不敢举兵伐赵者,畏韩、魏之议厥后也。秦之攻韩、魏也,无驰名山大川之限,稍蚕食之,傅都城而止。韩、魏不能支秦,必入臣于秦。秦无韩、魏之法则祸中于赵矣。臣以天下舆图案之,诸侯之地五倍于秦,料度诸侯之卒十倍于秦。六国为一,并力西乡而攻秦,秦必破矣。夫衡人者皆欲割诸侯之地以与秦,秦成则其身富荣,国被秦患而不与其忧,是以衡人日夜务以秦权恐愒诸侯,以求割地。故愿大王熟计之也!窃为大王计,莫如一韩、魏、齐、楚、燕、赵为从亲以畔秦,令天下之将相会于洹水上,通质缔盟,约曰:‘秦攻一国,五国各出锐师,或桡秦,或救之。有不践约者,五国共伐之!’诸侯从亲以摈秦,秦甲必不敢出于函谷以害山东矣。”肃侯大说,宠遇苏秦,尊宠赐赉之,以约于诸侯。会秦使犀首伐魏,大败其师四万馀人,禽将龙贾,取雕阴,且欲东兵。苏秦恐秦兵至赵而败从约,念莫可利用于秦者,乃激愤张仪,入之于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