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,甲申,以镇宁节度使荣为开封尹、晋王。丙戌,以枢密副使郑仁诲为镇宁节度使。
刘言表称潭州残破,乞移使府治朗州,且请进献、卖茶,悉如马氏故事。许之。
帝自入秋得风痹疾,害于食饮及步趋,术者言宜散财以禳之。帝欲祀南郊,又以自梁以来,郊祀常在洛阳,疑之。在朝曰:“天子所都则能够祀百神,何必洛阳!”因而,始筑圜丘、社稷坛,作太庙于大梁。癸亥,遣冯道迎太庙社稷神主于洛阳。
蜀山南西道节度使李廷珪奏周人聚兵关中,请益兵为备。蜀主遣奉銮肃卫都虞候赵进将兵趣利州,既而闻周人聚兵以备北汉,乃引还。
唐大旱,井泉涸,淮水可涉,饥民度淮而北者接踵,濠、寿出兵御之,民与兵斗而北来。帝闻之曰:“彼我之民一也,听籴米过淮。”唐人遂筑仓,多籴以供军。八月,己未,诏唐民以人畜负米者听之,以舟车运载者勿予。
诸将欲召溆州酋长苻彦通为援,行逢曰:“蛮贪而无义,前年从马希萼入潭州,焚劫无遗。吾兵以义举,往无不克,乌用此物,使暴殄百姓哉!”乃止。然亦畏彦通为后患,以蛮酋土团都批示使刘瑫为群蛮所惮,补西境镇遏使以备之。
戊申,折从阮奏降野鸡二十一族。
东自青、徐,南至安、复,西至丹、慈,北至贝、镇,皆大水。
帝以河决为忧,王峻请自往行视,许之。镇宁节度使荣屡求入朝,峻忌其英烈,每沮止之。闰月,荣复求入朝,会峻在河上,帝乃许之。
唐草泽邵棠上言:“近游淮上,闻周主恭俭,增修德政。吾兵新破于潭、朗,恐其有南征之志,宜为之备。”
唐主使镐经略朗州,有自朗州来者,多言刘言忠顺,镐由是不为备。唐主召刘言入朝,言不可,谓王逵曰:“唐必伐我,何如?”逵曰:“武陵负江湖之险,带甲数万,安能拱手受制于人!边镐抚驭无方,士民不附,可一战擒也。”言踌躇未决,周行逢曰:“机事贵速,缓则彼为之备,不成图也。”言乃以逵、行逢及牙将何敬真、张仿、蒲公益、朱全琹、宇文琼、彭万和、潘叔嗣、张文表十人皆为批示使,部分出兵。叔嗣、文表,皆朗州人也。行逢能谋,文表善战,叔嗣勇敢,三人多相须胜利,情款甚昵。
初,麟州土豪杨信自为刺史,受命于周。信卒,子重训嗣,以州降北汉。至是,为群羌所围,复归款,求救于夏、府二州。
唐主削边镐官爵,流饶州。初,镐以都虞候从查文徽克建州,凡所俘获皆全之,建人谓之“边佛子”;及克潭州,市不易肆,潭人谓之“边菩萨”;既而为节度使,政没法纪,惟日设斋供,盛修佛事,潭人绝望,谓之“边和尚”矣。
广顺三年癸丑,公元九五三年春,正月,丙辰,以武平留后刘言为武平节度使,制置武安、静江等军事、同平章事;以王逵为武安节度使,何敬真为静江节度使,周行逢为武安行军司马。
丙申,镇宁节度使荣入朝。故李守贞骑士马全乿从荣入朝,帝召见,补殿前批示使,谓摆布曰:“全乿忠于所事,昔在河中,屡挫吾军,汝辈宜效之。”王峻闻荣入朝,遽自河上归,戊戌,至大梁。
翰林学士徐台符请诛诬告李崧者葛延遇及李澄,冯道觉得屡更赦,不准。王峻嘉台符之义,白于帝,癸卯,收延遇、澄,诛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