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姑奶奶又笑了出来,道:“我是初二那天在芝麻胡同见过他一面,至于有多傻嘛,那我怎会晓得,他是仕进的,倒也不会是您想像中那么傻。”
“哼”,徐老夫人冷哼一声,“孙季昆不笨,整日和顺小意地哄着你爹,还请了你爹在广西时结识的老友特地来都城保媒,那但是机警得很呢。二百两银子的聘金啊,就娶到了二品大员的令媛。你爹当时但是欢畅极了,就仿佛捡到大便宜的是人是他一样。”
张谨能够是没有想到张三姑奶奶会在这里,看到女儿时怔了怔,脚上放慢了步子,就这一怔之间,徐老夫人已经快步走过庑廊,往前面的穿堂去了,她固然一把年纪,但行动轻巧,大步流星,一转眼就看不到了。
张三姑奶奶略一思忖,已是恍然大悟:“我长得像罗绍嫡妻?难怪那日在芝麻胡同时,他看到我的时候神情古怪呢。”
张三姑奶奶责怪地看了徐老夫人一眼,重又坐下,一边洗濯顶子一边和徐老夫人说话。
徐老夫人伸脱手指戳着女儿的额头,也笑了:“我是先让你爹给气着了,又让你给说胡涂了,那罗绍是十七岁的两榜进士,先不说傻不傻的,十七岁就考中进士的,大周朝又有几人?他没找媒人,本身上门提亲,被打了两次又来第三次第四次,传闻明天又在门房里坐了两个时候。”
徐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,真是让阿谁老东西给气胡涂了,如何又提起阿谁中山狼来了。
哗啦一声,把徐老夫人吓了一跳。
徐老夫人帮着罗家购置嫁奁的事,张三姑奶奶是晓得的,她还觉得老两口吵架,徐老夫人不想在家里呕气,想去杨树胡同散散心呢。
张三姑奶奶话还没有问完,已被张谨催促起来:“别问那么多,先把你娘追返来,有话好好说,这火爆脾气甚么时候才气改。”
“姗姗,你回到娘家八年了......”
她一边给徐老夫人擦拭眼泪,一边笑着撒娇道:“本来您和我爹是为这个吵架啊,是不是嫌我前几天买的那套瓷器太贵了,你们怕没有银子赡养我啊,您可别忘了,当年给我的嫁奁说好了归我的,如何了,你们想要拿归去吗?我可不依。”
徐老夫人苦笑:“人间事真是没有十全十美的,那罗绍纵是千万般好,单就是这一点,也就全都抵了。但你爹打人终是不对,罗家和秦家是姻亲,今后不免还要和我们家打交道,我亲身登门去赔罪报歉,把这件事就此掀过,今后桥归桥、路归路,罗绍也不要再来提亲了。”
徐老夫人闻言一怔,问道:“你见过罗绍?还晓得他傻呼呼的?有多傻?”
她一把将张三姑奶奶拽了返来,道:“不说了不说了,再也不提阿谁小人了。”
“我在娘家住得挺好,吃穿不愁,再说,我手里也有陪嫁的庄子和铺子,就是今后你们不养着我了,我也不会饿到。”
张三姑奶奶低头不已,仍然在洗濯着杯子。
徐老夫人点点头:“父女二人相依为命,罗蜜斯登门来问一问,也不为过。何况我把你爹身边的人叫过来连打带吓,那几个终究说了实话,罗绍第一次来提亲,你爹让人用齐眉棍把罗绍打出去的,以后罗绍再来,你爹均是不见,明天罗绍又来提亲,你爹倒是见了,直接就把茶碗砸畴昔,罗绍头上顶着大包归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