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寻了一方平石,随便而坐。卿尘将那衔珠杯执起,白玉中一抹嫣然轻红,妖娆万分。抿一小口,既不烈,亦不呛,只是一点飘忽莹彻的酒意,尽是桃花缤纷的风骚,偏生又化入喉舌普通,轻柔缭绕缠绵。
夜天凌神采猛地一沉,再未几言,径直拂袖而去,但走出几步,又俄然侧身转头。
“四哥!”十一叫了声,俄然顿住,心中恍然。身后夜天漓已喊道:“本日真巧了,十一哥也在园中。”
“四哥是能者多劳。”夜天漓笑道,“我们才说喝酒赏花,正要差人去找你们,也不知四哥、七哥他们是不是余暇。”
夜天凌道:“如此一来,反击倭寇还是一句废话。”
“四殿下,十一殿下。”
夜天凌考虑了一下,道:“儿臣以为,这道本章应当采纳。”
“未免过分频繁。”夜天凌道。
天帝哼了一声:“都还没胡涂。”
“也好。”夜天漓打量她一眼,昂首和十一互换个眼神,回身叮咛人去备酒。
十一已将她杯子拿开:“卿尘!”
十一看她半晌,稍后点头道:“必然带到。”
“卿尘,给他们看看。”天帝抬手命夜天凌和十一起身,仍旧谛视着舆图在想事情。
卿尘昂首,对他一笑,当真隧道:“真的没事,只是一点曲解,过些光阴天然便好。”
天帝俄然一抬手,沉声道:“争甚么呢!”争论不休的两人蓦地收声。天帝目光严肃地一扫,道:“朕问你们,撤侯国、退倭寇、军费、禁海,你们说的这些都是为了甚么?”
有些事一样不能做,有些话一样不能说,有些人一样不能见。
“我不是说在武台殿,是你刚才那句话,你明晓得定会惹怒四哥,恰好还要那样说。传闻这些日子七哥和九哥都常去凤府,你到底如何回事儿?”十一沉声问道。
天帝点了点头,却问道:“朕看你明天如何不比平常沉着?”
兄弟两人笑着受了,一杯饮尽,卿尘再替他们满杯:“这一杯,为我们有缘一场了解,缘深缘浅都在酒中,本日不醉不归。”
一抹桃色自卿尘眼中掠过,她远远看着那花林,沉默半晌方道:“不解释自有不解释的好处,再说,也不必解释。”想了想又道,“今后你们不要常来找我,凡是行事,谨慎收敛。”
夜天凌略一深思,道:“禁海。”
十一自她话中感遭到几分不平常,道:“四哥这几天表情可坏到家了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天帝道。
桃花影里落英缤纷,几巡过后,十一忽觉卿尘本日已饮了数杯,不由道:“这酒后劲烈,你又没酒量,别多喝了。”
不管人在那边,宿世此生,她看得清楚,扬眉一笑。
卿尘谢了恩,与他二人一同跪安退出武台殿,走到殿前便道:“我另有别的事,不送两位殿下了。”说罢屈膝一福,就要来去廊那边去。
“肃边疆,固国本。”几近是异口同声,夜天凌和卿尘一并答道。
“陛下,”卿尘淡声道,“四殿下的说法有欠考虑,禁海一事不成等闲为之。”
夜天凌道:“禁海是缓兵之计,目前而言就事论事,莫非有更好的体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