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峨眉乃是正道仙门!”吕三娘面色转寒,心知与这舌灿莲花的弟子相较也是相形见绌,便斟词酌句以师命不成违的口气说道:“梅绛雪是何物,你并非不知,自此当画地断交,不成再有来往!”
包文正闻言自是从善如流,起家以后尽是怯意的侧立一旁,低声回禀说道:“老父病入膏肓,不堪长途跋涉,且梅绛雪昔日照顾家父,也有减缓之相。”
包文正急中生智,便将话题引到了这百姓百姓生存之上,借此安慰吕三娘莫要生嫌。
本道讨来师尊欢心以后,乘机便要远遁,却不料出了岔子,竟是坏在这一口吃食之上。
近有师尊吕三娘携师恩强令返回峨眉仙府,惩罚倒未曾放在包文正的心头,只是当时候倒是迟延不起,遵循春三十娘的性子,一旦炼成妖枪后,必将会前来搜索。
与吕三娘的循循善诱当中,与包文正的从善如流中,这王家酒坊的“鲜鱼三吃”毕竟是端了上来,只见那鲜美的鱼汤中漂泊着葱段,清蒸的鲜鱼之上也是生姜和葱段,红烧的鲜鱼上亦然,便是瞧这扮相那有包文正说的那般远近驰名。
也就在后厨的厨娘见到了白花花的银两,拿出了浑身解数筹措鲜鱼三吃的时候,与这大堂以内,吕三娘倒是耳提面授,教诲起亲传弟子包文正来。
吕三娘欣喜的接过包文正奉来的木箸,将那鲜鱼置于口中后,便是蹙眉不语,倒是意兴阑珊,竟是与平常酒坊的吃食普通无二。
屈水渡两岸青山对峙,那江水清澈倒映山峦,几叶扁舟略显形单影只的徘徊其间,虽是中午过后阳光亮媚,因毗邻江水却还是有些寒意,与那粗陋的木桥连接两岸之处,一杆暗淡的旗番顶风招展,簌簌生响。
吕三娘肩若削成,腰践约素,肤如凝脂,那一双堪比“星眸”的双眼,仿若那剑光般凝而不散,纤眉上挑更显豪气实足,虽是身形婀娜多姿,便是与梅绛雪和春三十娘相较也是春兰秋菊各擅态度,但谁又当真敢当吕三娘是个娇弱女子。
梅绛雪携二老去玉漱山庄保养天年了,姬青莲返回鸠磐山与修行之余翘首以盼,春三十娘与百莽山炼制妖枪不容兼顾,本来恰是策划“鬼妾”九幽娘娘的绝好机遇,但师尊吕三娘倒是不期而至,如同一道通途隔断了包文正的诸般筹算。
她是峨眉仙门的当代掌门之尊,贵不成言;她是当世五仙之一的青萍剑仙,为世人所敬佩;她是将《裂天剑典》融会贯穿,可勾动“南明离火”的奇女子;她也是仗剑邀斗黑山老妖,最后安然无恙返来。
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你起来吧……”吕三娘虽是余怒未消,但目睹亲传弟子跪地认错,唯有感喟的说道:“莫非我峨眉仙门便容不下你双亲,何故与那玉漱山庄保养天年?”
“师尊,这家便是弟子所言。”包文副本是弟子,只能陪侍摆布不敢落座,更是恭敬的说道。
吕三娘自从百年前拜入峨眉仙门以后,便皆是以珍羞甘旨充饥,虽是不喜却也无话可说,身为徒弟自不能被弟子小觑。
正魔不两立,届时与吕三娘和春三十娘必然会有一场恶战,作为关键的包文正再想溜走,去图谋九幽娘娘必然是难如登天。
“回峨眉!”吕三娘淡然的逼视着亲传弟子包文正,仿若欲要将其看个清楚,看个透辟,多年的道心倒是有些黯然,乃至有些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