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决一愣,双眼通红看向赵兴业。
一天糊口所需都要趁着风凉出来采办,而那些卖菜卖柴卖山货的乡民更是天不亮就赶了过来,只为占一个好点的位置,卖完以后买点粮米油盐早点回家,如果有充裕,还能给家里小孩带一包糕糖。
杜决嘶声痛骂:“赵二邢虎,小爷跟你们拼了!”
赵家在陵城财产极大,也开有粮米行。
闻声这句话,赵兴业隐有忧色,却一脸无法道:“既然如许,那我归去给父亲说一声,脱期一日。兄弟一场,你可千万别害我。”
众地痞只觉到手中棍棒如同被山岳砸中、手臂一麻棍棒脱手,有被直接打中的顿时筋断骨折,惨叫倒地。
“砰砰砰……”
小男孩话一说完,扭头就跑进了店里,大呼“杜掌柜”。
“砰砰砰……”
就在这时一声吼怒响起:“赵二!决哥才不见几天,你他妈的就敢占他产业,真不把老子放眼里了?”
小男孩欢畅得跳了起来,拉着男人的手就往粮米行走。
这群人恰是陵城中的地痞。
不知甚么时候,本来守在雅间外的两个彪形大汉已经出去了,他们见刑虎点了点头,嘿嘿一笑冲向发疯的杜决,从背后一腿蹬出,杜决顿时扑倒在地,被两个大汉摁住。
但民气的炎热却在赌坊中越演越烈。
赵兴业顿时一慌,看向刑虎。
“噢!”
“你觉得老子凭甚么去交友你?你不过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废料!李县令一调任,不知多少人盯着你这块肥肉,好笑你还张狂仍旧、觉得谁都会惯着你,真是不知死活。哈哈哈……”
赵兴业啐了一口,见街上人群对他指指导点,他眼睛一翻一声大喊:“看甚么看?今后陵城粮价就是我赵家说了算,你们要买趁早、不买滚蛋!”
“砰砰砰……”
众地痞一愣、不知所措,却听赵兴业的嘶喊传来:“愣着干吗?打,打死他!”
白衫公子是陵城赵家的赵兴业,二十多岁,排行老二。他摇了点头:“那如何行,万一你又输了呢?并且借之前我就说了,这些银子是我调用账房的,天亮之前就得还归去……”
但瞥见地上的点点水银、破开的骰子较着中空,杜决一愣,随即一声吼怒:“刑虎,你他妈的出千?”
赵兴业按着额头,指缝中鲜血流下一脸狰狞,他捡起椅子腿厉声道:“打老子?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
普通人是进不了雅间的。
他翻身站起,抓起椅子狠狠砸向赵兴业,“砰”的一声椅子砸得四散,赵兴业一个踉跄猖獗厉喝:“杜决,你完了!快帮手,打!”
怒喝声中,赵兴业大步从里间走了出来,瞥见是个小鬼,他劈手就一耳光。
“我杜决说到做到!”杜决起家恨恨道,又瞥见骰盅里的三个一点,怒道:“太他妈的邪门了,连开十几把小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人蓦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,身形一闪。
而被赵兴业带着赢了几次钱后,杜决很快迷上了打赌……
人们一愣,扭头看去,一个十五六岁的瘦子大步跑了过来,劈手夺下那乡民的扁担跑向赵兴业,赵兴业一声冷哼躲进店中。
如雨棍棒下,杜决收回嘶声惨嚎,但被大堂里的狂热喧哗一冲、微不成闻。
闻声赵兴业的张狂大笑,杜决肝火中烧,头一弯,狠狠一口咬上赵兴业小腿,赵兴业一声痛呼赶紧摆脱跳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