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皱眉想了半晌,便道:“我去请老太太示下。”便进屋去了。

周瑞家的上前一步,捏着她的指骨,抬高了声音问道:“你这是甚么眼神儿?我奉告你,如果太太有个三长两短,你们两个今晚谁都别想度日!……”

周瑞家的又道:“不知老太太可用过晚膳了未曾。我们太太今儿偏头痛,直歇到傍晚才起家,还未曾用过晚膳呢,便被老太太叫到了荣禧堂。女人你瞧,能不能行个便利,让丫环们带着些点心出来,给太太垫垫肚子?太太身子骨儿弱,如果饿坏了身子,那可就是天大的罪恶了。”

没想到事情兜兜转转,又回到了贾府的妻妾之争。

――宁肯多挨两巴掌也别让二太太吃惊?

此时贾母坐在堂前,王夫人坐在右手第二位,两小我的神采都有些不善。贾母是大怒,王夫人则是气愤里带着一点哀思。堂下还跪着一个妇人,年纪比王夫人小一些,钗环金饰也要减上三分,但却比其他奉侍的丫环们看起来要都丽堂皇。江菱想了想,便猜到这约莫是赵姨娘了。

中间的彩云、彩霞两个,也从旁拉住周瑞家的,一个劝道“等太太晓得了不好结束”,一个提示“现在我们是在荣禧堂”。周瑞家的狠狠地瞪了那丫环一眼,抬高了声音道:“本日临时放过你。”便甩了手站在一旁,不说话了。

“够了!”

珍珠看了她半晌,终究说话了:“老太太说过,不准任何人出来。”

王夫人哑口无言。

江菱笑了笑,目光却逗留在了周瑞家的鞋子上,又很快地收了返来。那位小丫环顺着她的目光,忍不住捂着嘴,悄悄呀了一声:“金线纳边!”

比如宿世网上曾经风行过的一件裙子,在一半人眼里是蓝玄色,在另一半人眼里却变成了白金。究其启事,不过是暴光程度和人的眼睛形成的偏差罢了。

周瑞家的看了一眼天气,拉了中间的珍珠过来,笑道:“女人是老太太身边的红人儿,本性丰度也是一等一的,想必很得老太太喜爱罢?”

周瑞家的松了口气,把江菱和另一名小丫环叫到身边,耳提面命道:“待会儿如果让你们进荣禧堂,你们牢记要劝着老太太,宁肯自个儿多挨两下巴掌,也千万别让二太太受了惊,记牢了么?”

只闻声赵姨娘哭诉道:“老太君容禀,我们娘俩儿在这荣国府里,一贯循分守己,夹着尾巴做人。也不晓得哪个黑心肝儿的,歪曲我的环儿造口业、弄是非,啊哟!这可如何了得!老太君是阖府高低最刚正不阿的,可千万不能秉公枉法,容忍了那些黑心肝儿的下作。”

那位小丫环逃过一劫,悄悄地松了口气,低声对江菱道:“感谢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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