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珅一面按住了明瑞,表示他稍安勿躁,一面挑眉道:“那就有劳缅邦诸位了,这筑道的银子,恐怕也要贵邦破钞了。云南的藩司府也能出一部分银子,不过这几年收成不好,藩司府的库银也有限。”
缅方代表涨红了脸,抬手擦了擦额际的汗,原觉得这就是全数,未曾想和珅又抛出一记惊雷:“这茶实在是......难喝至极......鄙人实在为缅王感到可惜,整天与劣茶为伍。”
临行前,汤聘趁着四下无人,将一个匣子递给和珅。
见谭三格变了神采,和珅复又温声劝道:“不去救人是死,罢休一搏却另有一线朝气。男人汉大丈夫,就算是死,也要死得其所不是?”
短短一席话将明瑞等人都震住了。清朝打从入关,就一向推行汉人自古以来重农抑商的思惟,在和谈上主动提出斥地商道的,和珅绝对是第一人。
“好说,好说。”缅邦世人见和珅点头,一个个喜上眉梢。就算修路的用度由缅方出,也是一本万利的事,互市贸易赚的银子才是大头。
明瑞瞥了和珅一眼,有些惊奇于他的倔强。仿佛在贰心中,早就列好了一套条条框框,就等着一个机会,将猎物投进圈套里。
主将地形不熟,兵士水土不平,粮草供应不敷,弘历晓得,这几条加起来就足乃至命。
和珅长叹一声:“谭大人,你胡涂啊!此番你们若不去救济,明瑞将军怕是凶多吉少。一旦他有个万一,你们这些北路军的将领,哪个能讨得了好?就算皇上仁厚,饶你们一命,可明瑞将军是甚么身份,军机处的傅大人会等闲放过你们?”
未曾想那样艰苦的前提,他都能咬牙撑过来,倒战役常的读书人截然分歧。海兰察晓得本身是个粗人,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,遇事也情愿主意向和珅就教。明瑞的传书,他也第一时候转呈给和珅。
“说说你们的前提。”和珅并没有酬酢的表情,单刀直上天问道。
困局得以美满破解,和珅却欢畅不起来。他非常清楚地熟谙到,清军的胜利,是用无数将士的血肉堆起来的。对于一个小小的缅邦,就要捐躯这么多英勇的将士。
“传朕旨意,征缅雄师拿下木邦后,马上与缅邦媾和,不得贪功恋战。和谈事件,全权交予和珅卖力。”
这一日,海兰察收到了明瑞的传书,得知作战经历丰富的明瑞没有坐以待毙。他带领将士管束着前头的一小股仇敌,边打边向畹町方向撤退。不日将达到木邦于畹町之间的一个据点:小孟育。
话音刚落,缅邦的官员还未表态,谭三格、汤聘等人就先变了神采。和珅说得好听,他们内心却清楚,藩司府哪另有存银啊,每逢战役,朝廷的款项一到就进了他们的腰包。他们仗着天高天子远,大发战役财。原想着能够瞒天过海,没想到和珅一到云南就给了他们一个上马威,现在还要他们将银子吐出来修路。
“我寻个偏辟的地儿撒尿,和大人又在做甚么?”海兰察声音闷闷的,盯着那匣子就像打量仇敌普通。
待北路军兵临小孟育城下,和珅才切身材味到,大清与缅邦在武备上的差异。缅邦虽有力造出威弘远将军之类的重型大炮,却有能够近制仇敌的“万人敌”蓄势待发。任凭城下有千军万马,一旦被“万人敌”的火力所伤,兵士伤口腐败,难以救治。反观清军,兵士手里握的都是冷兵器,还逗留在与人搏斗的阶段,在边疆潮湿的气候下,冷兵器的杀伤力大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