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九受他一看,不由又是一愣,实是武功有成以来,她要么凭刀,要么使毒,已太久没被人这般高高在上、虎视眈眈的谛视过了,内心忽而竟生出一丝柔蜜蜜的兴味来,犹自不着调地想:“此情此景,我若嘤然出声,必定非常风趣。”但却咬唇不语,与他四目相视,单瞧他筹算怎办。
欧阳锋微微一笑,只见曾九这一掌还未到,他笔挺击出的整条手臂倏而如灵蛇吞吐,拳势飘忽一转,竟蓦地冲向曾九小腹。曾九吃了一惊,再要挪移已来不及,千钧一发之际左足点地,腰身如经风柳叶般向后一弓,堪堪让过这一拳去。让过这一拳后,本来击出那一掌便失了干劲,欧阳锋随便抬起右手向她腕上一拿,左拳指出如剑,欲刺她胸前要穴。
曾九咬唇睨着他,半晌道:“我从横断山来。”
曾九此时内劲冲关,中府穴鲜明一通,气味圆融顺畅之际,人已经能动了。但她并不急着分开白驼山庄,内心对欧阳锋饲蛇制毒的体例非常挂念,便仍假装穴道被点住,嫣然道:“我不想换衣裳。姐姐,我们说说话儿,一起用饭,好不好?”
到了正门,一个白衣管家正闻讯仓促出来驱逐,瞧见欧阳锋后仓猝迎来拜见,口中道:“庄主返来啦。”神态非常尊畏敬惧。
曾九抬头望着他,嫣然道:“我姓曾,行九,没驰名字。”
曾九听到“欧阳锋”三字,心底又模糊感觉熟谙,不由得心机一转,道:“等等!”
那些婢子比起门口的管家,态度更有些战战兢兢的,仿佛欧阳锋平日并不是甚么好服侍的主子,恭恭敬敬地送走欧阳锋后,这群人才里里外外繁忙起来。有人备饭备菜,又有人捧来香薰绸缎钗环,极客气的柔声问曾九道:“客人要不要沐浴换衣?”
却不料欧阳锋闻言道:“比武争胜,本是光亮公道的事,没有只比轻功、非论拳脚的事理。”
曾九不由又一怔,实不料他如此直白的回绝了。她与欧阳锋相见不过半晌,言谈中惊诧无语的次数,竟快赶上畴昔几年了。此时见他此人竟毫无怜香惜玉之心,不由又是新奇,又是好胜,用心问道:“但是你就不能让一让我么?”
曾九固知本身拳掌工夫上成就普通,但也未料他武功古怪高超若此,竟三招两式间吃了大亏。手腕甫一被擒,她便知要糟糕,因以欧阳锋的成就来看,这一下足能够将她手骨捏折,不料他虽手运内劲不致被她摆脱,却并不动手伤害。
荒郊野岭的,谁晓得是她干的?
欧阳锋嘴角似笑非笑的牵出一个弧度,道:“你要如何分胜负?”
她话音未落,那一指已点落在她中府穴上。欧阳锋脱手不重,这一指只令她周身一痹,转动不灵,却没甚么痛苦。
欧阳锋微微一笑,道:“起初让你走,你不肯。现在想走,我却不准了。”说罢,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竹笛,凑唇一吹。只听笛声锋利古怪,呜哭泣咽,忽而四下传来窸窣声,两条斑斓长蛇蜿蜒爬到近前,缩入崖头杂草丛生处不见了。
曾九故作不知,神采懵懂的不解道:“我反面你争花朵啦。你还关键我么?”
曾九脸皮厚得很,娇声道:“现下我晓得大哥哥你武功这么短长,当然会乖。你问我甚么,我都奉告你。”又盈盈谛视他,“你赢啦,那花儿我不要了。你放开我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