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锋见她两颊流晕,秋水脉脉,不冷不热的缓道:“现下我再来问你。你叫甚么名字?”
起初在上个天下里,听到丁鹏、谢晓峰时,她心中也曾有这般感受。而究竟证明,她感觉莫名熟谙的人,普通都是这天下里武功臻于绝顶的人物。
曾九内心好笑,忍不住嗔道:“不让就不让,吝啬鬼!”
曾九婉声说:“我们无冤无仇,不必为了一朵花儿闹个你死我活,只需争出个胜负来便可。你瞧是也不是?”
欧阳锋微微一笑,道:“起初让你走,你不肯。现在想走,我却不准了。”说罢,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竹笛,凑唇一吹。只听笛声锋利古怪,呜哭泣咽,忽而四下传来窸窣声,两条斑斓长蛇蜿蜒爬到近前,缩入崖头杂草丛生处不见了。
曾九瞧他御蛇有道,心底恋慕,颇想学到手来,只是想也晓得他必不会教,不由悄悄想到,此人道子古怪,威胁折磨一定管用,搞不好就只能再坑蒙诱骗一波了。
欧阳锋不大理她,向婢子道:“她想要甚么,都依她。只要人别跑了就行。”
曾九受他一看,不由又是一愣,实是武功有成以来,她要么凭刀,要么使毒,已太久没被人这般高高在上、虎视眈眈的谛视过了,内心忽而竟生出一丝柔蜜蜜的兴味来,犹自不着调地想:“此情此景,我若嘤然出声,必定非常风趣。”但却咬唇不语,与他四目相视,单瞧他筹算怎办。
曾九听到“欧阳锋”三字,心底又模糊感觉熟谙,不由得心机一转,道:“等等!”
欧阳锋冷冷盯住她,道:“我为甚么要让你?对我有甚么好处了?”
她话音未落,那一指已点落在她中府穴上。欧阳锋脱手不重,这一指只令她周身一痹,转动不灵,却没甚么痛苦。
到了正门,一个白衣管家正闻讯仓促出来驱逐,瞧见欧阳锋后仓猝迎来拜见,口中道:“庄主返来啦。”神态非常尊畏敬惧。
曾九因知他就是欧阳锋,对他的兴趣反而比那毒花更大了。她故意尝尝欧阳锋武功究竟强在那边,便既不消刀,也不消毒,使出了在九阴真经上学来的一套掌法。这掌法当然精美,只是她精力有限,初学不久,还未使谙练精,本日还是头一回用来对敌。眼下见欧阳锋戍守周到,守势凌厉,出招圜转快意,动静自如,能料敌马脚处于先机,便知他公然不容小觑。她不搦其锋,见招缩手侧腰一让,再出一掌击他肩头。
欧阳锋不冷不热的道:“不错。”
心机正转,欧阳锋收回竹笛,伸臂在她腰肢上贴手一抚,缓缓道:“教你个乖。女孩儿生得如你这般仙颜,行走江湖当然很占便宜;但一不留意,也能够要吃大亏。”
欧阳锋嘴角似笑非笑的牵出一个弧度,道:“你要如何分胜负?”
欧阳锋仔细心细的逡巡她脸容,道:“你现下倒学得乖了。”
群婢道:“是。”
欧阳锋点了点头,不大理睬,一手将曾九半携半抱着,跨进大门去。
曾九软绵有力地仰躺在锦缎上,仍旧不焦急,只盯着欧阳锋看,很有兴味的假装天真道:“你要我来做客,我也不会不来。干甚么要点我穴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