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九彬彬有礼,又生得容色不凡,在重阳宫中受了几日接待,与个叫丘处机的青年羽士参议了两日剑法,世人见她武功系出同源,都是玄门中人,心下便多了几分好感。
曾九见他话虽暖和,但有不移之意,便也不去计算,道:“那好罢。明天早上我再做好吃的。”
洪七嚼了两口吞下,想想道:“全真教掌教王重阳,武功非同小可。”
第二日一早,曾九醒来梳洗罢了,排闼而出一看,只见四下里沉寂一片,只雪地上写着三个草率不羁的大字,道:“我去也!”
曾九笑道:“噢,那么你说说,有谁能够和你一争高低?”说着趁他往嘴里塞肉,也伸筷在陶罐里夹出一块来。
如此既已离了山,曾九也不想再转头,内心想到洪七所言的天下妙手,便成心上门寻访。自此南下中原,先到了终南山重阳宫,只可惜王重阳远走布道去了,道宫中只要几个徒儿留守。
曾九把头一撇,道:“我不要学。”
那人毫不睬会发问的药人,忽而向她开口道:“这是你家仆人?”只听声音清湛动听,恰如碧水萧流,鹤啸秋月,说不出得令人欢然心折。
曾九自来喜好长得俊的人,便嫣然道:“当然能够。请上船罢。”
药人称是,撑篙将船泊在碧水深处,跳登陆去采花露。
曾九忍俊不由道:“真不害臊!不过你倒说说,那谁才是武功天下第一?”
曾九冷静记着,也不急着吃那筷子肉,又问:“另有谁?”
曾九浅笑道:“说得仿佛你年纪很大一样。”
下山后,她一起往南直奔江南,沿途听闻了用毒着名的江湖人士,便逡巡两日与人上门参议;若遇见模样姣美、又为非作歹的奸恶凶徒,便使毒蛊绑架了当药人使唤。及至江浙之地,她弃马乘船,重温阔别十数年的东风暖水景色,逆流东下,欲出东海寻桃花岛。
曾九听得兴趣陡生,心底念了两遍黄药师,才又诘问:“另有呢?”
洪七夹了一箸肉扔进嘴里,只觉瘦肉不老, 白肉不腻, 弹滑香嫩,入口即化,叫道:“好吃, 好吃!这不是猪肉, 嗯, 仿佛是鹿的肋条肉。”那里还顾得上喝粥,筷影翻飞, 眨眼又夹了十来块塞到嘴里。
恰此时,洪七往陶罐里一探,发明竟空空如也,一时没忍住,一筷子将曾九夹住的那一块儿肉抢过来扔进了嘴里,吃到了肉味,他才倏而回神,讪嘲笑道:“哈哈,我没留意,哈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