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九听到“欧阳锋”三字,心底又模糊感觉熟谙,不由得心机一转,道:“等等!”
要知蛇这般冷血植物,牧蛇人一次能差遣个十几条已然不易, 这般群蛇乱舞之景,实在叫人又是悚栗,又是佩服。曾九看牧蛇人行动看得凝睫出神,欧阳锋则在侧细心望着她,见蛇群渐近, 便自怀中取出一只乌黑香囊,向她道:“把这香囊配在身上, 蛇不会咬你。”
荒郊野岭的,谁晓得是她干的?
曾九目光流盼,高低打量他半晌,嫣然道:“大哥哥,你也是使毒的,对不对?”
曾九微微有些惊奇,她逡巡白驼山庄这好久,竟半点都不晓得他另有个嫂子,问道:“我如何从没见过她?”
曾九见他答允,便嫣然道:“我没甚么家,目下在附近一处山谷里落脚。也许今后就都住在那边了。”甫一回过甚来,倏而感觉腰上一紧,倒是欧阳锋右手弃缰,将她腰肢朝怀里贴密一按。
欧阳锋面色稳定,浅笑道:“这是家嫂绣制的。这般香囊有很多,你如果喜好,归去本身挑就是。”
软软雄起!
曾九喜笑容开,当即接过竹竿,照欧阳锋所授门道批示群蛇。她初初上手,天然伎俩陌生,加上玩皮猎奇,时不时去逗弄青蛇,那蛇受她一番拆台,惶恐之下不由相互乱咬,眨眼间咬死了十数条。
方才二人对话当中,她观欧阳锋言行神态,瞧出他当是一个极傲慢傲岸、自矜身份的人。而她本身单看面貌,不过是个弱不由风的貌美少女,平凡人与她第一次相见,都轻易因看轻而容让于她,常常让她省了很多事。是以明天与欧阳锋比试,她也还是如此摸索。
曾九虽玩累了,传闻要归去却有些不舍,仰脸问道:“那明日我们还来不来?”
但偏生欧阳锋很吃她这一套,闻声笑道:“说了教给你,天然不会教一半。”又唤来一个蛇奴,接过他手中长竿,向曾九一递,“瞧你看得心痒,要不要自个试上一试?”
欧阳锋冷冷盯住她,道:“我为甚么要让你?对我有甚么好处了?”
蛇奴非常心疼,但见欧阳山主笑意吟吟,神采中颇显宠纵,便也不敢说话。曾九混闹了半晌,伎俩也逐步谙练起来,再未产生驱蛇互咬的乱子。
起初在上个天下里,听到丁鹏、谢晓峰时,她心中也曾有这般感受。而究竟证明,她感觉莫名熟谙的人,普通都是这天下里武功臻于绝顶的人物。
曾九道:“不好。”
曾九瞧清那翠云清楚是一队队、一层层的青绿蝮蛇, 蛇群不知数量凡几,进谷丈余后,穿白衣的蛇奴已在背面两侧显出身形,正不时执长竿挥喝,将蛇群不慌不忙地赶入了谷中。
欧阳锋嘴角似笑非笑的牵出一个弧度,道:“你要如何分胜负?”
这一日雨后初晴,天光烂漫。欧阳锋不知从哪儿得来一匹大宛宝马,想来不是抢得就是旁人贡献的,那马通体乌黑,长足俊身,马鬃与四蹄却生作乌黑,光下一看吵嘴艳明,极是标致。欧阳锋给取个名叫覆雪,又叫奴婢去请曾九。
曾九这才满足,二人复又骑上白骆驼往山庄去。
欧阳锋不冷不热的道:“不错。”
却不料欧阳锋闻言道:“比武争胜,本是光亮公道的事,没有只比轻功、非论拳脚的事理。”
那青蛇入谷后,又有鳞光闪闪的金蛇涌入。只是数量上少了很多, 大略只要百余条。曾九见蛇奴格外悉心关照,便知这些蛇定然是欧阳锋花心机培养的珍种。至于前些日子,二人斗毒时的那种灰白长蛇,则底子没有瞧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