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逊重新回到客堂,牛先生已经从后屏风里绕出来,坐在正厅等着了。
“是啊。”薛逊点头,看陆有为严峻的高低打量他,不敢肯定这是真担忧,还是在演戏。
“重商轻农,才有宋朝为蛮族所趁,中原大地生灵涂炭,继而有太/祖揭竿而起。”牛先生点头发笑道:“都说东京人怠惰,骨头软,贩子惯出来的。”按文籍记录,贸易的富强、办事的鼓起,让人养懒了骨头,才使得军队毫无战役力,三十年乱世由此开启。
“陆有为不成厚交,陆家恐怕投了哪位朱紫啊。”牛先生感喟。
“传闻你把通政司交出去了?这可怎生是好!”陆有为跌足长叹道:“太子爷也太不隧道了,薛家前前后后送了多少银子,连带我们这些金陵本土贩子也供奉很多,如何俄然翻脸,这但是薛家的祖业啊!”
“他们想撇开薛家,那就让他们瞧瞧,没有薛家,他们玩儿不转!”薛逊恶狠狠道,刚放了狠话,然后软着口气问道:“先生感觉可行否?”
“主子想如何做呢?古往今来,上数青史留名的贩子,只推范蠡、吕不韦罢了,都是帮手君王,奇货可居。主子想走这条路吗?”牛先生不答复薛逊的题目,反而问道。
薛逊押了一口茶,不动声色道:“会长九年一选,现在正式重新推举的时候,正巧各国各族贩子都在,有他们见证,也是我们金陵商行的一大盛事。陆兄放心,我虽身在孝期不能亲临现场,但也会眺望祝祷,投上薛家的一票。对了,薛家这一票还在吧?”
薛逊端着茶又喝了一口,陆有为不好装看不见仆人家端茶送客,只得站起来,拱手道:“那我就不打搅老弟了,告别。”
薛逊垂垂沉着下来,是啊,本身也在以最大的歹意测度别人,半斤八两罢了。
牛先生抬手虚压道:“主子,我们当前要务还是商会。”不要发散思惟了。
他们的原打算是让贩子无序进入市场,此时并没有地盘限购令,只要有钱,就能买到地盘,到时候大量的地盘兼并,是贩子最意看到的,那么没了地盘的残剩劳动力越多越好,收到商行麾下做工,乃至直接签了卖身契,再好不过的买卖。没有薛家和通政司镇着,本钱的逐利性是砍头都吓不住的。
薛逊点头发笑,陆有为还不是陆家家主呢,笑道:“你们家可由不得你做主。”算是变相承认薛家成心收缩市场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陆有为难堪笑道:“浩光真会开打趣。”
“我们订交多年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,你放心,我手里掌着南北水路渠道、海上养殖场,另有贵重抚玩水产。我刚得了一株大大的红珊瑚,你如果忧心,我就做主送你了。随便送一名朱紫,能在陛上面前说上话,把通政司拿返来也好啊。”陆有为主动道:“你薛家家大业大的,就算失了通政司,也不必如此谨慎谨慎,在阛阓上,谁不卖薛家的面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