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燕尔,她又是他花了好一番工夫才娶进门的,天然是奉迎她,恭敬她,恐怕委曲了她,谁知竟把她娇惯得更加尽情率性,这为厥后他在伉俪干系中的优势职位打下了根本。
他收下了旁人赠送的美人儿,大摇大摆带回了家,趾高气昂。传闻王妃在后园,他直接就把两个美人儿带到了王妃面前。
结婚三个月后,他一方面感觉新奇感已过,另一方面又受不了老三的轻视,下决计振一振夫纲。
不过,现下还不可。她怀着身孕,传闻女人有身时,身材最娇贵。他不敢冒昧,那就等着,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说。
王妃善于骑射,又使得一手好鞭子,此时正在后园练鞭。
因为她想听人操琴,他去东宫求太子;因为她想看胡女跳舞,他去求英王。英王出言不逊,他们当场互殴,成果被天子赶到皇陵去守墓。
他如有别的女人,天然是为了教她面上欠都雅。可如果她要和离,那他不是白折腾了么?不成不成。没事理为了个玩意儿,教伉俪失和的。太不划算。
“你……”信王咬牙,心说,算了,不跟你普通见地,你必定不晓得我为甚么俄然谅解你。
他点一点头,心说,是极。天子宠嬖季子,太子不知能活到几时,皇位落到谁手里,犹未可知。他也是龙子皇孙,他外祖家也是建国功臣。可惜他的娘家,迩来式微,并无多少可用之人。而薛家在云南占有多年,权势薄弱。若真成了他的岳家,他的本钱必定会更薄弱些。
信王倒吸一口气,心说这可不可。她跑了没干系,她身后的权势,如果打水漂了,可该如何好?
王妃已经睡着了,他看看她的睡颜,是他熟谙的模样。他不由得伸脱手去,悄悄抚上她的脸庞。
孩子出世了,他原想着他能够重振夫纲了,但是一看到王妃少见的娇弱,他咬了咬牙,传闻女人坐月子,必然要谨慎重视,不能落下病根了。
他从梦中惊醒,大口大口喘气。他摸了摸额头,一手的汗。
他的王妃除了有好父兄外,她本身还是很能给他长脸的。她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,连父皇都夸奖他“家和”,远非英王能比。
王妃歉然一笑:“哟,失手了。”
梦中,他要造反,要跟老三抢皇位,失利后死掉。――当然老三也没能活着。皇宫失火,王妃还在坐月子,竟一身戎装,骑着烈马,要去抢了他的尸首返来,却没能活着出宫
恰好薛碧菱有身期间,比常日要求要更多些,一时想吃这个,一时想看阿谁。他嫌弃她娇纵,想着,若不是看在她腹中胎儿的份上,我才不会……
等了一个时候后,他实在忍不住了,叮咛小厮,去表示一下王妃,王爷不是无缘无端睡书房的,王爷很活力。
只要在王府,他几近是一刻都不眨眼地盯着她,唯恐她有半点闪失。她要吃甚么,玩甚么,他必必要他最信赖的嬷嬷一一经手。
月光溶溶,透过纱窗洒了出去。他想起方才的梦,犹不足悸,不安而又感慨。
这下,阿谁女人该明白了吧?
但是她说这话时,要么是活脱手腕,收回咔吧咔吧的声响;要么是手里正握着鞭子。
他连声说好。安然好,安然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