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常日里李氏也是常说的,只本日口气不对,周立年不由微微皱眉:“娘,但是二伯娘那边说了甚么?”
“万不能让三老爷把扬哥儿塞过来。别说扬哥儿是个不成器的,就算成器,人已经大了,养也养不熟的!依老奴看,还是挑个年纪小的,若不记事的最好,渐渐地养,大了天然跟太太和女人亲。”
“是啊,太太。”杨嬷嬷赶紧说,“今儿二门上小亮子还瞥见三老爷带着扬哥儿去了族长家中,恐怕是他们打着主张要过继扬哥儿呢。”她是真焦急。在都城的时候,她就是吴氏房里的大丫头,厥后配了人,又跟着来了成都,当初跟过来的人全都连续打发了出去,只剩她一个,可算是吴氏亲信中的亲信,没有一时一刻不是替吴氏着想的。
李氏笑道:“新茶,只是不经沏,嬷嬷喝个新奇罢了,究竟也不算甚么。”
吴氏不由得又落下泪来:“也怪我肚子不争气,你爹爹身子又不好,到底没能生下一个儿子……这过继来的,不是本身肚皮里爬出来的,也不知养不养得熟……”
绮年苦笑。吴氏要么是说不通,要么一说通了又是完整放手不管的模样,这性子――幸亏周家二房人丁简朴,周二老爷母子也都是浑厚之人,如果嫁了个妯娌叔伯合座的高门大户,只怕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吧。
李氏不由得又怔了怔:“扬哥儿?三伯那一房,也只得扬哥儿一个成丁的,下头的云哥儿还小,如何想着过继大的呢?”说句不好听的,如果下头小的短命了,三房本身可就没儿子了。
“立哥儿是个好的……”吴氏也点了点头,“如果继了他,我倒也放心。前几年读书也颇得奖饰的,只这几年为了养家担搁了。如果好好的再读几年,今后有了功名,你出了嫁也有个依托。只是不知你七婶肯不肯……”
杨嬷嬷忙道:“一来就偏了七太太的新茶叶了,说来都是老奴有口福呢。倒是两位少爷怎的不见?”
李氏叹道:“想来嬷嬷也晓得了,成哥儿寻了处馆坐,不等过年就要去了呢。是以本年中秋,也是我们娘儿三个团聚一回,兄弟两个出去采买些东西了。”她实在也有个不敷之症,只是不能似吴氏普通请医用药,以是提及话来,格外的显着衰弱。
吴氏一怔:“过继?你爹爹不是有你么?”
周立年听了,倒是一脸的开阔:“二伯娘和绮mm都是极明白的人,断不会有此设法。说来还是三房伯父实在……”
这倒也是个别例。即便不成,杨嬷嬷不过一个下人,说的话也算不了甚么,并无毛病今后两房来往的脸面。绮年便道:“再取五两银子,奉成年大哥做个程仪。就说不能送他了。些许银子,望七婶娘也莫要推让。”
“娘,我们不能等别人提起来,不然就难了。”
“娘,可不能这般说,能挑还是要好好挑挑,起码也找个刻薄知礼的,将来一是不要断了父亲的香火祭奠,二也要贡献您才是。”绮年说着,脑海中俄然闪过一小我影,“您看――七房的立年哥哥如何?”
吴氏没有这方面的心眼,却不代表她是个傻子,三房这些做派她一定看得非常清楚,但是经人一提,也就明白了,不由得又恸起来,拉了绮年的手落泪:“我的儿,只恨你爹爹没福,这么早就扔下我们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