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房亦是寡母,想来与二房同病相怜,这些年又没少受二房的恩德……提及来,七房贫苦,如果周立年过继过来,以二房的财产,供他读书并无题目,今后也可补助他的兄长周成年,如果兄弟两个都能考了功名,二房和七房也就都立起来了。
吴氏听了也欢乐。吴老太爷有二子四女,倒是两妻一妾所出,六个兄妹中只要这个哥哥是同母的,在家时兄妹豪情自是好的。只是本身嫁到了这千里万里以外,手札不便,这些年先是为公婆守孝,背面丈夫又去了,一件事接着一件事,与娘家来往得少,竟是不晓得哥哥已然官至三品。
如果不是明天在大门口瞥见周立年,绮年一定想获得。常日里吴氏是不出门的,绮年一个小女人,没有长辈带着更不好出门。也是成都处所民风开放些,才气带着丫头嬷嬷们跟年纪附近的小―姐们聚一聚,如果换了都城那等格外重礼法的处所,这也是不答应的。至于熟谙各房的兄弟们,那更是不成能了。亲兄弟另有男女七岁分歧席的说法,更不必说堂兄弟了,都是要避嫌的。
绮年苦笑。吴氏要么是说不通,要么一说通了又是完整放手不管的模样,这性子――幸亏周家二房人丁简朴,周二老爷母子也都是浑厚之人,如果嫁了个妯娌叔伯合座的高门大户,只怕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吧。
李氏叫那小丫头送了出去,本身坐在炕上,看着那银子感喟。过了一时,闻声院子里说话声响,倒是两个儿子返来了。因周成年过几日便走,不能在家里吃年饭,故而本年中秋要格外慎重,也算吃个饯行酒。兄弟两个说谈笑笑进了西厢,便见炕上明晃晃一小锭银子,不由都是一怔。周立年一眼瞥见中间的几刀宣纸,便道:“娘,这银子但是二伯娘那边……”
吴氏怔了一怔,这倒是她从未起过的动机。在她心中,丈夫、公婆,都葬在成都,这里又是夫家的故乡,她天然也该携女儿住在此处。如果女儿能够招婿入门那自是最好,如果不成,也该在本地找个相称的人家,细细选一门婚事。至于回都城去依着兄长度日,倒是从未想过。
再者,七房也绝非一味靠人布施的。周家兄弟甘愿轮番读书养家,也不肯收二房的银子度日。如果如许的人过继了来,一个节约持家是少不了的。周立年十四岁就出去行商,想来今后支撑这份家业并驳诘事。
“这,这如何使得?你祖父祖母和爹爹都在此处……”
杨嬷嬷在杌子上坐了,叹道:“目睹着七太太有福分,大少爷有了功名在身上,过几年二少爷再考取了,背面的日子可不就好了?”
但是现在却不成。抱个一两岁的来,即使她拖到十八―九岁再出门子,也不过一个七八岁的孩子,能顶甚么事?三房要耍心眼,仍旧会受人欺负。更何况养一个孩子得花多少精力?吴氏现在……不管身材还是精力,都承担不起了。
李氏叹了口气:“说是不能来送成儿,权做程仪的。唉,提及来,你们二伯娘是刻薄人,这边四房族人,也只要二房常日里照看着,若不然,成儿怕还没这么快得功名。”
“只是提及来,不知七婶肯不肯。只怕她不肯又不好驳,倒显得我们挟恩求报了……”绮年倒是有点踌躇,但是周家在成都这边共有四五房族人,她拿得准品德的也就只要周立年一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