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侯,主上呢?”
两人对望一眼,立时明白相互都有一个不异的疑问――后宫中,谁会是下一任皇后?
史高被天子指派去宣太医,宫人们忙着照顾皇太后,谁都没有听到这位侍中的低语。
还没有从感慨中回神,金安上便被一个气喘吁吁地直呼本身表字的声音吓了一跳,猛地转头,却见史高拉着太医疾奔过来,一把攀住他的胳膊,冒死地喘气。
史高一拍脑门,连连称是。
――天意不成违,局势不成逆……
合法他感慨入迷之际,承明殿的殿门俄然翻开,三位太医与宫人依序走出,最后走出的是皇太后身边的长御与谒者、黄门以及天子身边的陪侍之人。
金安上微微感喟:“主上传太医先行诊视东宫时,也射中黄门传诏皇后‘停玺绶,无诏勿出椒房。’”
史高瞠目结舌,好一会儿才回神,对金安上道:“好大的气度!”
“是东宫昏倒,不是县官!”金安上无法地提示,“太医诊视自有定规,却没有我们擅入的理!”
两人讶然昂首,却没有多说甚么,只是各自谢了一声。
史高闻言一惊,却来不及再细问,便仓猝又往太常寺去找太医令。
“七月流火……”
太医不敢再推,只能低头应下,随即又道:“太后既已昏迷,需求女医请脉、察色……”
见史高还是不解,金安上抿了抿唇,目光恰好与上官太后身边阿谁年长的长御对上,那双眼睛中的神采如冰如火,模糊透着一种因绝望而起的猖獗狠厉的气质。
既然皇太后在内,金安上与史高便不宜入殿了,两人便在殿外站着。喘气稍定,史法目光一扫,不见霍成君与椒房殿诸人,便轻声问金安上:“皇后呢?”
金安上是今上的亲信重臣,又出身贵重,连丞相都不会等闲驳他的意义,却不料这位太医看了这位侍中幸臣一眼,语气安静却没有半分转寰:“医事,性命攸关,我等凡人,岂敢擅行?”
“事有经权!”金安上不悦地辩驳,没想到这个看上客年龄并不大的太医竟然陈腐。
皇太后昏倒后,看着天子近于无措的表示,金安上不知为何,俄然就轻吟了这么一句话。
――他好歹也算是帝舅。史家于今上有抚养之恩,与等闲外戚又有所分歧,别说宫人,便是昔日权倾天下的大司顿时将军霍光对史家后辈也是客气礼敬,哪有这般随口指派的行动?
史高心中蓦地一个激灵,微微转头,在金安上耳边低语:“两宫要做甚么密谈?”
金安上不由一震――皇太后不也是如此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