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是痛快承诺,就不会六月里回绝,到了腊月才又应下。
邻近傍晚时候才出了御书房。
沐浴宽衣时,那枚玉佩自袖袋间滑落,邵文槿俯身拾起,便又想起了阮少卿。
邵文槿微怔,唇角挑起一抹如水笑意,“别看父亲常日里待我和文松峻厉,可我家如果有个mm,也定是双亲的掌上明珠,要说将她宠到天上去我都是信的,更何况公主?”
煜王实在不满!
入得殿中,邵文槿存候问候,陈皇后便唤了他来近处说话。
“……”
在煜王看来,公主的言行举止就该当大气高雅,到处为国中世族贵女典范,宋嫣儿却被父皇母后娇纵惯了。
邵文槿就照实应道,六月昭远侯离京一趟,他偶尔同睿王遇见,便约好一起捉鱼骑射,厥后睿王就日日来将军府寻他,他也恰好无事便伴随作伴,是阿谁时候熟络起来的。
邵文槿尽收眼底,也不开口多言,只是伴随他一道饮着闷酒。
不远处,枝头的腊梅好似簌簌白雪,携着曲曲暗香,清爽入鼻。
傅相为人松散稳妥,凡事讲究礼节正统,煜王的看法便也根深蒂固。
他同文松是兄弟,煜王同睿王也是兄弟……
到了鸾凤殿,远远就闻得殿中哭闹声。
娇滴滴的模样,邵文槿顿觉描述甚好,遂而嘴角一挑,“是娇滴滴的。”语气中便很几分回味。
本日敬帝几次提起文松,话中有话。不但对他暗里换文松去火线一事没有究查,反而奖饰很多。
也一样不喜宋嫣儿的那幅娇惯脾气。
煜王点头请安,几人恭敬起家,又持续往暄芳殿方向去。
宫中设席公然没有见到昭远侯,他也是席上听睿王提及,少卿还没回京。
第十八章计深远
待得几人走远,煜王才沉声言道,“嫣儿自幼被父皇母后宠坏,稍有分歧情意就小题大做。父皇既然做主承诺了同长风联婚,哪有她在中间置气的事理!”
有人沿路感染风寒,那日瞧见嘴唇都有些发紫,怕是免不了要迟误几日,那腊八节在宫中该是见不到他的。
于公,联婚触及两国邦交,他并非朝中要员,陈皇后不该当同他提这些。于私,毕竟是皇家内事,又何故与他谈起?
邵文槿心底澄彻,言语间就顺水推舟,
如果病得不重,眼下也当回京了。
“天然记得,我同殿下是自幼打大的。”
“是你娘亲好福分。”模糊闻得几分恋慕。
稍许,又闻得陈皇后一声,“长风国的七皇子,本宫有所耳闻。七皇子的生母,是长风荣帝过世的宠妃,并非世族大师出身,却极受荣帝宠嬖。七皇子生母过世后,荣帝常日里疏于对他的教诲,久而久之,就养成了恶劣性子。操行算不得好,又无一技之长,在诸多皇子中,可谓最拿不脱手的一个。”
屏退四下侍从,只要两人并肩踱步。
邵文槿亦是赔笑,也不作接话。
陈皇后眼中忧色一闪而过,遂又叹道,“旁人是藏拙,颐之才是真傻。父母之爱其子,则为之计深远,陛下同本宫最为操心的便是颐之。”
“长风与南顺毗邻,陛下心疼嫣儿又是天下皆知,如果七皇子能娶到嫣儿,今后不管皇权落到哪个儿子手中,都会顾及与南顺的邦交,留得七皇子全面……”